司常安面色一變:“什么意思?”
小一的眼神里全是鄙夷:“二公子自己去瞧瞧,不就什么都知道了?”
司常安握緊了手指,轉身離開。
小一進了院子,朝著房間一躬手。
窗戶上,映照出蘇綿綿曼妙的身影來,她淡聲說道:“多謝!”
小一再次躬身,離開。
房間里,司常煜正在下棋,聽著隔壁的動靜,微微揚眉,眸色幽深。
司曜宸,這么快就忍不住了?
想到皇上的命令,司常煜緩緩地嘆了一口氣。
看來他距離離開侯府的日子越來越近了,怕是等不到半年!
我們做一對尋常夫妻,可好?
腦海里迸出女人的話語,司常煜忍不住冷笑,先不管那女人是否真心,他竟然對這句話有些心動。
他何時相信世間有情了?
太子司曜宸坐在花船上,有些煩躁地抬眸望著河面上的粼粼波光,指尖無意識敲擊著船舷,每一下都透著冷意。
早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,柳意柔竟然沒有出現!
若不是想要拉攏柳宰相,司曜宸絕對瞧不上一個嫁人又轉房的女子!
兩岸燈火次第亮起,男人站起身來,風拂過,帶起衣袂輕揚,鬢邊碎發微亂,映襯一雙眸子冷暗。
就在司曜宸要吩咐船家靠岸的時候,不遠處從黑影里快速地駛過一艘小船,突然從畫舫旁邊駛過。,
畫舫的船工趕緊打了方向,才避免相撞。
司曜宸本就滿心煩躁,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震的身形一歪,杯中殘酒落在月白錦袍上。
男人眉目一暗,戾氣暴漲,他走出船艙,站在船頭,抬眸望向那輛闖禍的小船。
那小船宛如浪里白條,竟然一轉眼就不見了。
畫舫船只笨重,也追不上。
司曜宸的眸色冷得像淬了冰,再也沒有興趣等下去,讓船工靠岸返城。
等到男人靠岸,坐上侯在岸上的馬車離去,那只小船又無聲無息地從蘆葦蕩中飄出來。
船上站著司常安,他望著遠去的馬車,握緊了手指。
此刻侯府之中,府醫前來,問明了情況,沾了一點狗血聞了一下,忍不住大呼了一聲:“竟然是五靈脂與灶心土!”
“那是什么東西?”柳意柔的聲音里盛滿了煩躁。
她已經在浴桶里泡了一個多時辰,身上的肌膚都泡白了,但是那黑狗血就跟長在她肌膚里似的,根本就擦不掉!
“這黑狗血里加了朱砂還有五靈脂與灶心土,固色,入血難消,沾膚難凈,鎖色留痕,就算是洗一晚上也洗不掉的,還是會留下一片暗紅發黑的污痕,又丑又陰毒!”府醫低聲說道,聲音里有些顫抖,“這個法子知道的人不多,我也是在一本快要失傳的古書里看到的,只因為這五靈脂實在是難找,所以……”
柳意柔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:“那可有什么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