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緊緊盯著對方：“說起來，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吧，帝堯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帝堯似乎并不意外對方認識自己，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武士躲進城去。

那些人類自然不干，一個個說著要幫助他戰斗，帝堯笑了笑：“他們很強，你們留在這里只是無謂犧牲，再說了，我和他們也未必會戰斗。”

聽到他這樣說，那些人族方才將信將疑地退了回去，至少城門這一片區域，已經沒有了其他的人類。

祖安微微皺眉：“你這是故意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樣子么。”

“你想多了，他們既然奉我為人皇，我自然要保護好他們，與你無關。”帝堯平靜地答道。

“在他們面前你倒是如此光明偉岸，但他們又知不知道你卑鄙陰暗的一面呢。”祖安冷笑道。

“卑鄙陰暗，這又從何說起？”帝堯淡淡地笑了笑，似乎并不太在意。

“這次的巫妖大戰是你一手挑起的吧？”祖安冷冷地盯著他。

“你這就是胡說了，如今天庭、巫族哪個不知道這次巫妖大戰是帝俊的陰謀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帝堯攤了攤手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似乎頗有談話的興致。

“不錯，明面上確實是帝俊的野心，他偷偷煉制萬魂幡，收集世間生靈，還殺死并奪舍了十個金烏，但其中可沒少你的推波助瀾。”祖安冷冷說道，

“就拿上次鐘山之事，顓頊犧牲了親孫子絕地天通，本來已經壓下了巫妖兩族的矛盾，結果沒過多久女魃到處叫罵逼帝君現身。要知道帝俊設計這一切十分隱秘，若非有人通知她，女魃不可能這么快便查到真相。”

“就因為女魃的窮追不舍，導致帝俊不得不提前發動計劃，十日凌空一出來，天下生靈涂炭。”

帝堯聲音平和無比：“女魃喪子之痛，去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。再說了，如果不是我的提醒，帝俊又豈會倉促發動？若是等他準備好了再發動，死的人只會更多。”

他說著望向了一旁的紀小希：“對了，若非我暗中提醒，這位姑娘恐怕早已被煉入了萬魂幡中了吧，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才是呀。”

祖安頓時呼吸一窒，對方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
巫山神女開口道：“堯，帝俊好像是你的父親，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要做這一切。”

“帝俊四處留情，女人多不勝數，我只是他諸多兒子的一個而已，而且我母親并不受寵，很快郁郁而終，我就更不受他重視了，”帝堯自嘲一笑，“不過我還得慶幸這點，否則我恐怕會落得和那十個金烏一樣的下場了。”

“你就因為怨恨他所以才破壞他的計劃么？”巫山神女有些明悟。

誰知道帝堯卻哼了一聲：“別把我想得那么淺薄，我又豈是因為這個，說到底他做的事情太過人神共憤，任何有良知的人，都會想辦法阻止這一切。”

他說話間一臉正氣，整個身形顯得格外偉岸，連巫山神女看得都有幾分佩服。

祖安卻幽幽一嘆：“你若是真的想阻止一切，為何不正大光明曝光他的陰謀，偏偏要偷偷推波助瀾？之前我確實不明白你的動機，但剛剛看到那些人族對你的尊敬，我終于想明白了一切。”

“帝俊是想滅掉巫族，讓妖族獨霸天下，以此前所未有的偉業成圣。”

“你則想得更遠一分，你是想借巫妖大戰，徹底讓巫妖兩族在歷史上落幕，帶領人族大興，以人皇功德成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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