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了整衣襟,快步往前廳走,路過回廊時正好撞見江忠,忍不住問了句:“忠伯,可知父親喚我何事?”
江忠臉上堆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,只含糊道:“您去了就知道了,是樁……大事。”
南星心里的疑團更重,加快腳步踏進前廳,卻見廳中不止江父一人――還有位身著錦袍的太監正端坐著,手里捧著個明黃的卷軸,見她進來,立刻起身笑道:“江小姐來了?正好,咱家也不用多等了。”
江臨淵站在一旁,臉色沉得像塊浸了水的青石,見她進來,只重重咳了一聲。
南星心頭猛地一跳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順著脊背爬上來。那太監已展開卷軸,尖細的嗓音在廳中響起,字字清晰: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掌刑使謝無咎,忠謹端方,輔國安邦;戶部侍郎江臨淵之女南星,溫婉賢淑,性資敏慧。今特賜二人締結姻緣,擇吉日完婚,欽此――”
“……”
南星僵在原地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賜婚?
她和謝無咎?
那太監笑瞇瞇地將圣旨遞過來:“江小姐,接旨吧。”
南星沒動,目光直愣愣地看向江父,聲音都有些發飄:“爹,這……”
江父閉了閉眼,語氣里滿是無奈:“是謝無咎親自上的折子,請的這道旨。”
謝無咎?
南星只覺得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她等著他兌現“正名”的承諾,等來的竟是這么一道晴天霹靂?這哪是什么正名,分明是要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,做個體面的囚徒罷了!
她指節猛地攥緊,――好你個謝無咎!
“江小姐?”太監又往前遞了遞圣旨,臉上堆著殷勤的笑,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。”
喜事?
南星幾乎要冷笑出聲。這等“喜事”,她倒是真想將它拱手讓人。
她遲疑了片刻,終究是抬手接過,明黃的綾緞竟帶著幾分灼人的溫度,燙得她指節都有些發僵。
“臣女...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,“領旨謝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