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試圖抬頭望向門外的黑暗,嘴唇翕動著,似乎想呼喚某個名字,最終卻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,她眼中的瘋狂暗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絕望的悲涼與洞悉。
原來,自始至終,她真的只是一枚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。
整個開始蓮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,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。
南星站在原地,看著血沿著劍刃滑落,在蘇芷腳邊積成一灘粘稠的暗色。
沒有憐憫,也沒有快意。
她的目光掃過靜立的誅妖劍,忍不住輕嘲了句:
“自己不來……倒遣了把破劍。”
眼下這人還能動用誅妖劍,來遠程誅殺蘇芷,想必性命此時定是無憂。但他本人未至,這也說明他那邊極有可能是被沈墨牽制住了。
南星沒做耽擱,足下輕點井壁,借力躍了出去。
井外并沒有預想中的廝殺場面,反倒是星子零落,四周靜的有些出奇。
很快,南星便察覺出了不對勁。偌大的一個廢宅,靜可以,但怎會沒有風聲,也亦無蟲鳴?
她抬頭,天上彎月高懸,映照得連縫隙間的塵土都依稀可辨。
而她的腳下,空蕩蕩的,卻并沒有人影。
“是陣法......”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“還是個極為高明的幻陣。”
這要說別的她或許可行,可這陣法推演屬實不算是她的強項。南星索性不急了,抱著胳膊在院子里慢悠悠踱了半圈,最后停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下。
“喂。”她曲起指節輕彈了彈手中的誅妖劍,“既然都成靈器了,指個路總該會吧?”
劍:“......”
“怎么,認主都不會?我看你以前追我追的挺兇啊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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