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五花大綁的小奴。
“你們忘恩負義!我這般千辛萬苦,冒著要被天師府殺頭的風險將人給你們送來。。。你們,簡直泯滅人性!”
“一塊破布,行事鬼鬼祟祟就算了!”阿清被它嚷得頭疼,將那東西從樹干上拎下來,略帶嫌棄的甩了甩。“還這般聒噪!再吵,真把你撕了當抹布!”
“那個....”南星咽了咽口水,看了看那被甩得暈頭轉向小奴,“他說的應該是真的...”
她起身接過小奴,替它松綁,那句“謝了”還沒有說出口。
小奴呲溜一聲,如蒙大赦般躥入了荒草叢,已然跑遠了。
幾人一時靜默,只聞墳頭荒草簌簌作響。
阿清:“南姐姐,這是什么情況...”
南星長話短說,將固魂池中的經歷簡要告知。隨后看向沈墨:“我父親呢?他如何了?”
沈墨說,“人是救回來了,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你該有個準備?!?
南星沒再多問,隨他跟著進了屋。
床板上人仍舊躺著,昏迷不醒。南星走近,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不是江臨淵。
枕邊,落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。
南星震驚:“這、這是..怎么回事?我父親呢?!”
沈墨走到她身側,目光也落在那張偽裝上,神色凝重:
“我們從西北角撤離后,南面就起了火,但那場火…起得很快,幾乎瞬間就吞沒了半個別院,不似尋常走水。像是有人潑了助燃之物,并且算準了風向?!?
“我們的人從水渠潛入時,牢里沒人。那日劫獄之時,似乎還有另外一撥人。不然,我們未必能順利救下此人。”
另一波人?
南星的腦中浮過很多念頭。
是裴斬的計中計?江臨淵其實從未被救出,仍在對方掌控之中?
很快,她就否認了這等想法。
江臨淵若還在牢中,裴斬大可繼續他以為餌,引她上鉤?;蛘咧苯油{她現身。可裴斬沒有這么做,至少目前沒有新的動作,那是否意味著…
江臨淵不在他手上了。
可...
若人不在裴斬手中,又被誰帶去了何處?是敵是友?
南星:“可有查到什么來路?”
沈墨搖頭:“對方手腳極干凈,沒留下任何線索。我們的人能順利撤出,未遭遇強力圍堵,恐怕也與此有關。那撥人…似乎意在制造混亂,助我們脫身,但真正目標,卻是江大人?!?
沈墨的話音未落,屋外荒草叢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南星瞬間警覺,與沈墨交換一個眼神,兩人同時悄聲移至門側。
“小姐!小姐你在里面嗎?!”
門被推開,外頭正是跑得氣喘吁吁的春桃。
“你怎會尋來此處?”
“小姐,先別說這個!”春桃不及解釋,指向不遠處土坡:“不僅是我....你看那邊!你看看外面還有誰?!”
南星順著她所指望去。
荒蕪的墳崗土坡上,立著一道人影。
風吹動他灰白的鬢發和略顯空蕩的衣衫,他的目光也遙遙望了過來,落在南星身上。
“星兒。”
他看起來憔悴不堪,仿佛大病初愈,但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