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?”
“父親怎么樣了?”她將聲音放輕,怕驚擾了屋內安睡的江臨淵。
“剛喝了藥,睡下了。咳得比昨夜好些。”
南星點了點頭。
她這才走進灶房,將袖中的畫像丟進去燒了。然后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,洗了手,在衣擺上擦干。
“春桃,一會兒你留在府中守好父親,切莫讓外人靠近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小姐要去哪兒?現下這天都城里――”
“謝府。”
春桃張了張嘴,聽聞“謝府”二字,這才生生把余下的話給咽了回去。
“謝、謝府啊。那、那…小姐路上小心些。”
南星自然是知道春桃的那點兒心思。
不過,她此次前往謝府,主要是為了此前謝無咎曾為她調閱的那戶籍司卷宗。
順便,替他救出父親道句謝罷了。
對,道謝只是順便。
她對自己這么說著。
深冬的夜色來的很快,不過半個時辰,天幕便徹底黑了下來。
南星翻進了謝府后墻。
并不是她想翻,實在是這正門守衛比往日多了數倍,看來這府主對他的禁足尚未解。
況且,這休書都寫了,深夜私訪若是被人撞見,只會徒惹口舌是非罷了。
好在她對謝府布局已然爛熟于心,避開廊下往來巡衛,沿著假山回廊的陰影,一路潛至了別院。
行至廊下轉角處,她停住。
有人。
似乎還不止一個。
她屏住呼吸,從石縫里往外瞄。
臥房門外,站著兩個人。
“師兄的傷勢如何了?”
南星識得這是淺香的聲音。
緊接著另外一個聲音沒好氣的響了起來:“傷勢如何?自然是重得很,死不了,卻也下不了床,半分動彈不得,整個人都耗在床上了!倒是大人都傷成這樣了,淺香大人還在此地看守,可真是盡職盡責。”
淺香沒看他,話音淡淡的:
“師命難違。”
“師命難違...”觀風笑了一聲,“也不知這師命,是在防外面的人進去,還是在防里面的人出來?”
淺香再沒接話。
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“耗在榻上....動彈不得...”
南星靠在假山石上,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他的傷,到底有多重?
還未待她多想。
身后掠過一縷極輕的微風。
不是風吹過巷子的那種,是有什么東西快速移動,帶起的氣流。
悄無聲息,又近在咫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