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。
致盲的強光。
巨響。
致聾的巨響。
震爆彈(閃光彈)在腳邊炸開的那一瞬間,蘇哲的大腦直接當機了。
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,會是什么反應?
會慘叫。
會捂著眼睛亂跑。
會因為巨大的恐慌而不知所措。
但蘇哲不是正常人。
或者說,此刻的蘇哲,身體不歸他腦子管。他的身體歸那個悍匪氣場(lv1?背負人命版)和犯罪心理模擬管。
尤其是系統剛才還沒來得及撤銷的徒手格斗和之前的槍械組裝,這些技能雖然是臨時的,但它們帶來的是實打實的肌肉記憶。
那是屬于一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、進局子如回家的老油條的肌肉記憶。
于是。
在視覺和聽覺全部喪失的瞬間。
蘇哲的身體動了。
那是比思維更快的本能。
“啪嗒。”
蘇哲手里那把剛組裝好、視若珍寶的土槍,被他毫不猶豫地丟在了地上。丟得遠遠的,甚至還用腳踢開了一點,防止產生誤會。
緊接著。
他整個人像是一根失去了骨頭的面條,瞬間蹲了下去。
不是那種普通的下蹲。
而是――
雙手迅速交叉抱在腦后,手指扣緊。
身體下沉,膝蓋跪地。
上半身前傾,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雙腿向兩側大大地岔開,最大限度地暴露身體曲線,表示自己沒有藏匿任何武器。
整套動作。
行云流水。
一氣呵成。
用時不到0.5秒。
標準得就像是教科書里的示范圖,不,比教科書還標準。這簡直就是刻在dna里的條件反射!
“不許動!舉起手來!”
“趴下!趴下!”
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端著沖鋒槍,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沖上了舞臺。
他們原本預想的是一場惡戰。
嫌疑人持槍,態度囂張,可能會反抗,甚至可能會挾持人質。他們都已經做好了開槍擊傷嫌疑人的準備。
結果沖上來一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沖在最前面的特警小隊長,槍口指著地上的蘇哲,整個人都有點懵。
這……這就跪了?
剛才不是還喊著“下來拿命”嗎?不是還“一人包圍所有人”嗎?怎么震爆彈一響,這就趴下了?
而且……
小隊長看著蘇哲那個極其標準的抱頭跪姿勢。
這姿勢……太特么眼熟了啊!
這不就是他們平時抓捕那些“幾進宮”的慣犯時,那些老油條最標準的投降姿勢嗎?
丟槍、抱頭、跪地、撅屁股、分腿。
這一套流程走下來,比他們喊話還要快!
“這……”
小隊長通過無線電,有些遲疑地匯報道:“報告趙隊,嫌疑人……已控制。他……他好像很有經驗。”
二樓。
趙剛聽到匯報,冷笑一聲。
“有經驗?我就知道!”
趙剛從檢修通道沖下來,大步流星地走上舞臺。
“我就說這小子不干凈!普通人被震爆彈炸了,只會瞎叫喚。只有那種常年跟警察打交道、經常被突擊抓捕的慣犯,才會形成這種肌肉記憶!”
“只要一響,立馬投降!”
“這叫什么?這叫職業本能!”
此時。
演播廳的備用燈光亮起。
蘇哲趴在地上,腦子里的嗡嗡聲終于消退了一些。
視力也慢慢恢復了。
他睜開眼,看到的是一雙雙黑色的戰術靴,還有指著自己后腦勺的黑洞洞的槍口。
“???”
蘇哲懵了。
這群演……來真的?
剛才那個震爆彈,震得他現在腦仁還疼。哪家綜藝節目用真震爆彈當道具啊?這不科學啊!
而且……
蘇哲感覺自己的姿勢有點羞恥。
他怎么就跪下了?
還跪得這么標準?
“別動!”
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。
“老實點!叫什么名字!”
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。
蘇哲下意識地想說“蘇哲”,但嘴巴不受控制地接了一句:“別打臉!我是靠臉吃飯的!”
這句話一出。
周圍的特警都氣樂了。
“靠臉吃飯?”按著他的特警冷笑,“你是靠搶銀行吃飯吧?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呢?不是讓我們下來拿命嗎?”
蘇哲這會兒終于感覺不對勁了。
這觸感。
這手勁兒。
還有這槍口頂在腦門上的冰涼感。
這特么好像不是演戲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