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蘇哲剛把那把“要命”的嗩吶別回腰上,趙剛就一臉嚴(yán)肅地走了過來,并且當(dāng)眾宣布了那個離譜的“征用令”。
周圍的賓客下意識地退后兩步,讓出一條道。大家的眼神很復(fù)雜。有震驚,有同情,更多的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釋然。
這就對了嘛。吹出那種能把活人送走的曲子,警察叔叔不來抓你才不正常――雖然這次是請去“辦案”。
華法師坐在鋼琴前,看著這一幕,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突然涌起一股病態(tài)的潮紅。他猛地直起腰,指著蘇哲,聲音尖利:“抓他!警官,快抓他!他這是擾亂公共秩序!是精神污染!把他帶走!”
趙剛皺了皺眉,轉(zhuǎn)頭瞪了華法師一眼。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。
“閉嘴。再嚷嚷算你妨礙公務(wù)。”
華法師被這一嗓子噎住了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,瞬間沒了聲。
趙剛轉(zhuǎn)過頭,看著蘇哲,語氣緩和了一些,但依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緊迫感。
“蘇老弟,剛才情況大概你也聽到了,時間緊迫,車就在外面,警笛都拉響了,趕緊跟我走。”
蘇哲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幾萬塊的高定西裝,又摸了摸腰間的嗩吶。
“趙隊,一定要帶這個?”
“必須帶。”趙剛斬釘截鐵,“這是那個疑犯點(diǎn)名要的‘作案工具’……不對,是談判工具。”
蘇哲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那算出勤費(fèi)不?”
趙剛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算!按專家級特聘顧問算!趕緊的!”
蘇哲二話不說,抬腿就跟趙剛往外走。
這一幕,通過現(xiàn)場還沒關(guān)掉的直播鏡頭,毫無保留地傳遍了全網(wǎng)。直播間瞬間炸了,彈幕密密麻麻,把畫面都給蓋住了。
“臥槽!真帶走了?!”
“我就說吧!剛才那首《百鳥朝鳳》吹得太陰間了,直接把警察招來了!”
“哈哈哈哈,警車開道!這排面!除了蘇哲還有誰?”
“剛才好像聽趙隊說是去‘送行’?蘇哲這是要去陰曹地府演出?”
此時,酒店門口。
紅藍(lán)交替的警燈閃爍,刺破了夜空。三輛特警防暴車停成一排,全副武裝的特警站在車旁,神情肅穆。
蘇哲剛一露頭,經(jīng)紀(jì)人王胖子就哭著撲了上來,抱住蘇哲的大腿不撒手。
“哲哥!你不能走啊!你走了我怎么跟林總交代啊!咱們還沒還清錢呢!你要是進(jìn)去了,違約金咱們下輩子也還不完啊!”
蘇哲嫌棄地把胖子踢開。
“起開。我是去協(xié)助辦案,不是去坐牢。”
“協(xié)助辦案?”胖子掛著眼淚鼻涕,一臉懵逼,“協(xié)助啥?去給犯人吹嗩吶助興?”
蘇哲懶得解釋,直接鉆進(jìn)了中間那輛警車。趙剛緊隨其后,關(guān)上車門。
“開車!拉警笛!全速!”
“嗚――嗚――!!!”
刺耳的警笛聲瞬間炸響,三輛警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車上。
蘇哲調(diào)整了一下坐姿,讓自己那身昂貴的西裝不至于皺得太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