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哲整理了一下衣領,大步流星地走向派出所大門。
攝像大哥扛著機器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跟在后面,手都在抖。
推開玻璃門。
大廳里,幾個民警正在忙碌,還有幾個來辦事的群眾在填表。
聽到動靜,大家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也就是這一眼,整個大廳瞬間死寂。
原本嘈雜的人聲,戛然而止。
一個正在給大媽倒水的老民警,手里的紙杯“啪”地一下捏扁了,熱水灑了一手都忘了燙。
角落里,一個剛被抓進來的黃毛小偷,正吊兒郎當?shù)囟吨龋荒槨袄献游闯赡昴隳馨盐以趺礃印钡膰虖垬印?
當他對上蘇哲那雙隱在帽檐下的眼睛時,整個人猛地一哆嗦,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那眼神太可怕了。
不像是在看人,像是在看一具尸體,或者一批即將出貨的“面粉”。
黃毛咽了口唾沫,本能地縮了縮脖子,聲音發(fā)顫地問旁邊的民警:“警……警官,這……這是你們請的外援?還是道上的大哥來撈人了?我……我招!我全招!別讓他審我!”
蘇哲沒理會周圍詭異的氣氛。
他徑直走向前臺,聲音低沉沙啞:“所長在哪?”
前臺的小女警已經(jīng)被嚇傻了,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二樓:“在……在辦公室……”
蘇哲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身就往樓上走。
那種走路帶風、目空一切的架勢,讓身后的一眾民警面面相覷,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攔。
二樓,所長辦公室。
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長王守一,正端著保溫杯,吹著浮在水面上的枸杞,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午后時光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。”王守一頭也沒抬。
門被推開。
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填滿整個辦公室。
王守一感覺后背一涼,下意識地抬頭。
只見一個穿著警服的高大身影站在門口。
雖然穿著警服,但那人身上的氣質(zhì),陰鷙、暴虐、冷酷,就像是剛從金三角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毒梟。
特別是那雙眼睛,盯著王守一的時候,仿佛在評估從哪個角度下手能一擊斃命。
“啪!”
王守一當了幾十年警察,身體反應比腦子快。
手里的保溫杯直接扔了,右手閃電般地摸向腰間。
空的!
他今天沒帶槍!
王守一臉色大變,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大吼:“別動!抱頭!蹲下!把你手里的東西放下!”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把整個二樓都震得嗡嗡響。
蘇哲愣住了。
他手里拿的是剛從包里掏出來的報到介紹信。
“所長,我是……”
“閉嘴!我讓你蹲下!”王守一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,死死盯著蘇哲的手,“不管你以前犯了什么事,既然來了這里,唯一的出路就是自首!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”
這時候,樓下的民警聽到動靜,呼啦啦全沖了上來。
“所長!怎么了!”
“保護所長!”
五六個民警沖進辦公室,瞬間就把蘇哲圍在了中間,有的甚至已經(jīng)把警棍抽出來了。
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一觸即發(fā)。
直播間的觀眾已經(jīng)笑瘋了。
“哈哈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會這樣!”
“王所長: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匪徒,敢穿著警服來所里挑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