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壤路的雷云在申時初刻聚成雷劫令形狀,陳十三剛踏出村口,十八把斷脈劍突然從老槐樹廢墟中騰空而起,劍刃上的“木劫穿心“雷文映著他眉心金印,像極了母親青嵐當年斷劍上的紋路。
“十三哥!“虎娃的驚叫被劍鳴碾碎。十三本能地揮出斷劍,卻發現刀刃與木劍共鳴,反而引動劍身上的陳氏族徽——十八道劍光突然轉向,劍尖全部對準他心口。
“用斷脈劍破解術!“九叔的道袍被劍氣掀起,三清鈴連響九聲,“反握劍柄,念劍歸原主,邪祟退散!“
十三依握住最近的木劍,卻在劍柄縫隙里發現半根雷紋發絲——與河神廟石棺里母親的青絲一模一樣。劍身上的血字突然流淌,顯露出“青嵐護子“四個小字,正是母親的筆跡。
“等等!“九叔的銅錢劍“當啷“落地,“劍上纏著青嵐師妹的發絲,破解術會傷她殘魂!“
更夫的梆子聲在雷云下變調,十三感覺心口發緊,木劍的劍尖已刺破衣料。他突然想起昨夜九叔傳授的雷神訣,神凡血在掌心凝聚成雷掌,卻在拍向木劍時,看見雷光中浮現母親的虛影。
“十三,躲!“青嵐的虛影擋在他身前,雷紋裙擺被劍氣割破,露出底下染血的雷母玉佩,“這些劍是娘用斷劍碎片煉的護道劍。。。。。。“
話未說完,最中央的木劍已穿透虛影心口。十三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虛影如碎鏡般崩解,卻在消散前,一枚刻著“雷“字的令牌落入他掌心,邊緣還帶著溫熱的神血。
“青嵐!“九叔的呼喊混著雷聲,三清鈴摔在地上發出裂響,“這是雷神殿的鑰匙。。。。。。當年你被斷脈劍所傷,就是為了護它。。。。。。“
十三握緊令牌,發現背面刻著與父親殺豬刀相同的雷紋,而正面的“雷“字,竟與他眉心金印完全吻合。十八把木劍在令牌光華中失去戾氣,劍柄的陳氏族徽紛紛亮起,顯露出父親陳老栓的替劫符逆紋。
“九叔,這些劍。。。。。。“
“是青嵐師妹用斷劍碎片,混著老栓哥的陳氏血煉的。“九叔撿起令牌,老淚縱橫,“當年她故意讓雷門首座砍中,就是要把雷神令藏進斷脈劍。。。。。。“
更漏聲在紅壤路上響起,十三看見木劍群在令牌光中排成箭頭,指向西北方的雷神殿。令牌表面突然浮現血字:“木劫穿心,穿的是神凡之隔“,正是母親在老槐樹血字的延續。
“十三哥,你的手!“虎娃指著他掌心,被木劍劃傷的傷口正在愈合,露出與令牌相同的雷紋,“像被雷龍舔過!“
十三望向陰司裂縫方向,父親的鱗甲手臂正扒著裂縫邊緣,腕上的紅痕與令牌產生共鳴。他突然明白,木劫穿心不是要他的命,而是要他親手接過父母用血煉的護道劍,劈開神凡之間的鐵幕。
“九叔,你說雷神令能開雷母殿門?“十三握緊令牌,斷劍與殺豬刀在腰間共鳴,“我娘的神格,是不是就藏在門后?“
九叔點頭,道袍下的圣女殿徽記與令牌共振:“當年青嵐師妹把神格分成兩半,一半在雷母殿,一半在老栓哥體內。。。。。。“他突然指向令牌,“而你掌心的雷紋,正是神凡合璧的印記。“
話未說完,雷云突然炸裂,十七只雷劫煞犬從天而降,每只犬齒都咬著斷脈劍碎片,犬眼倒映著雷神殿鐵門。十三看見犬群中央,雷門首座舉著斬劫劍,劍尖指向他手中的雷神令。
“雷劫宿主,“雷門首座的面具碎成三片,露出與九叔相似的眉眼,“交出雷神令,饒你爹全尸。“
十三的雷掌突然不受控地膨脹,神凡血在體內沸騰。他看見父親的替劫符在犬群身上顯形,每道符都在為他擋下煞犬的撕咬,而母親的虛影,正借著令牌光芒,在他后背凝聚成雷母戰衣。
“九叔,帶虎娃去圣女殿!“十三甩出雷劫令四,柳仙血珠與煞犬的五仙血共鳴,“我帶著雷神令,去會會雷神殿的神!“
九叔剛要反對,老槐樹廢墟突然傳來巨響,十八把斷脈劍重新聚成雷龍,龍首托起十三飛向雷云。他看見劍柄的陳氏族徽在雷光中顯形為父親的笑臉,聽見母親的聲音在雷龍鱗片間回蕩:“十三,雷子的劍,要護著想護的人。“
雷神殿的鐵門在雷云深處若隱若現,十三握緊雷神令,發現令牌與鐵門的雷文產生共振,門縫里透出的雷光,竟與他掌心的雷紋同步明滅。更夫的梆子聲在這時變成十九響,每響都對應著斷脈劍的一聲清鳴。
“爹,娘,“十三低語,神凡血在雷龍體內奔涌,“我來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