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是封神令的全貌。”空聞大師的舍利子突然組成道佛光,照亮令牌背面的小字——是陳老栓的筆跡,“五仙歸位日,雷子有情時”,每個字都帶著新鮮的血痕,顯然是當年刻完就滴上去的。老和尚的聲音帶著釋然的嘆息,袈裟上的破洞在光雨中慢慢愈合,“老栓哥當年總說,雷門的令牌不該只有規矩,得有溫度,現在總算遂了他的愿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十三握緊封神令的瞬間,令牌突然發燙,五仙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同時響起:“雷子,凡世的煞毒清干凈了,但鬼王的殘魂還在長白山底。”黃大仙的尖細、柳仙的沉穩、白仙的短促、胡仙的溫柔、灰仙的沙啞,交織成股溫暖的力量,順著手臂往心口鉆,“我們歸位不是躲懶,是幫你養著神核的力量,下次再鬧妖蛾子,定叫它們有來無回。”
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,神規衛的銀灰色鎧甲在光雨中泛著冷光。為首的隊長摘下頭盔,左額角的雷紋疤痕在光雨中發亮,手里的長戟突然往地上頓,七道身影同時對著雷母殿的方向單膝跪地,甲胄碰撞的聲響震得鳶尾花叢簌簌發抖:“參見新雷子!”
王大膽突然拽了拽十三的衣角,男人的獵刀指向神規衛的鎧甲——那些用五仙本命鱗煉的甲片,此刻在封神令的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,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。護生的小手突然指向隊長的胸口,那里的護道符與陳老栓的筆跡完全相同,“是陳大叔畫的符!”
隊長的聲音帶著羞愧的哽咽,長戟在光雨中劃出護道符:“屬下等之前有眼無珠,錯信玄風的讒。”他突然從懷里掏出塊褪色的布,里面包著半塊雷門令牌,邊緣的缺口與十三的封神令嚴絲合縫,“這是老栓哥當年留給我們的,說‘等雷子帶著五仙歸位,就把令牌還給他’。”
十三的封神令突然飛出,與半塊令牌合二為一,金紅雙色的光暈裹著神規衛的鎧甲,那些嵌在甲片里的五仙鱗片突然亮起,與雷母殿的光雨產生共鳴。他這才明白,陳老栓當年不僅給五仙留了后手,還給神規衛埋下了信任的種子,用半塊令牌等著今天的重逢。
“起來吧。”十三的神凡血順著令牌注入,雙陣的金光在殿外織成護道符,“雷門的規矩改了,以后沒有神凡之分,只有護道者。”他突然指向長白山的方向,那里的雪地里冒出新的綠芽,“鬼王的殘魂需要看守,你們愿意留下嗎?”
隊長突然將長戟舉過頭頂,七道身影同時應聲,聲浪在光雨中撞出回聲:“愿隨雷子護道!”甲胄上的五仙鱗片突然飛起,在空聞大師的舍利子周圍組成個巨大的“護”字,與神核的光暈、五仙的歸位符、渡劫者的愿力交織成網,將整個長白山罩在里面。
虎娃的木劍穗突然指向殿外的山道,胡仙少女的狐尾尖在光雨中炸開,淡藍色的光映出落馬坡的方向——張屠戶正趕著馬車往雷母殿來,車廂里裝著新蒸的麥餅,貨郎的撥浪鼓在光雨中叮當作響,李大姐的針線笸籮里,躺著塊繡了一半的鳶尾花帕,“他們來接我們回家了。”
空聞大師的舍利子突然往神核的方向飄,老和尚的聲音帶著最后的回響:“老栓哥,師妹,你們看,雷門終于有了溫度。”佛光在接觸神核的瞬間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,融入光雨落在每個護道者的肩頭,“十三,記住,護道不是站得多高,是看得多遠,能容下多少不同的道。”
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,令面上的“五仙護道”四字在光雨中閃閃發亮。他看著殿內盛開的鳶尾花叢,看著王大膽懷里笑出聲的護生,看著虎娃木劍上跳動的狐火,看著單膝跪地的神規衛,突然明白五仙歸位的真正意義——不是結束,是新的開始,是父母用生命鋪就的路,終于在神凡共生的光雨中,通向了充滿希望的遠方。
長白山的雪漸漸停了,光雨洗過的天空露出淡淡的藍。雷母殿的朱漆大門在風中輕輕晃動,門楣上的“雷母殿”三字在光雨中泛著金光,底下新刻的“神凡共生”四字,正隨著光雨往凡世的每個角落蔓延。十三知道,這場橫跨二十年的護道之戰,終于在五仙歸位的溫暖中,落下了帷幕,而屬于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