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會這樣!”王大膽突然癱坐在雪地里,咳出的血濺在刺青上,那圖案竟像活過來似的,黑幡開始慢慢轉動,“我就是貪那點錢,想給護生買塊好布料……”
十三的神凡血在體內翻涌,替劫符突然發燙,父親陳老栓的意識碎片閃過:“是玄風的‘子母咒’,王大膽是子咒,護生在祭壇是母咒,只要他血咒發作,護生那邊的煞丹就會吸收精氣,加速成煞……”
九叔的雞鳴燈突然爆出團火光,照亮周圍的老槐樹,樹干上不知何時爬滿了黑絲,每根絲的盡頭都纏著片黃皮子毛,在風中搖得像招魂幡。老道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:“他們不止要護生的命,還要借王大膽的血咒,引五仙陣的煞氣反噬十三的神凡血!”
胡仙幼崽突然對著東北山坳的方向狂吠,尾巴尖指向天空的血月,月暈里隱約有個巨大的狐貍影子,正張開嘴吸食地上的黑血。王大膽手腕的刺青突然劇烈疼痛,男人慘叫著翻滾,刺青上的黑幡已經完全展開,露出里面裹著的——竟是護生的生辰八字,用朱砂寫在張黃紙上,邊緣還沾著嬰兒的胎發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護生……我的兒……”王大膽的指甲摳進雪地里,指尖的黑血在地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護道符,那是他小時候聽陳老栓說過的,“十三娃,求你……”
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出鞘,刀身的雷紋與替劫符共鳴,在雪地上畫出個巨大的“護”字,將王大膽圈在里面。神凡血順著刀身注入地脈,把那些爬向男人的黑絲燒成灰燼:“九叔,您帶王大哥回村,用三清鈴鎮住他的血咒,我和虎娃去山坳。”
“不行!”九叔的銅錢劍橫在他面前,“王大膽的血咒是引子,你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!而且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指了指王大膽的刺青,“這活紋里有玄風堂的追蹤咒,我們的位置早就暴露了。”
話音剛落,老槐樹林深處傳來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。十三的斬劫刀驟然指向那個方向,刀身的雷紋映出個模糊的人影,穿著陰尸門的黑袍,手里提著盞燈籠,燈籠里的火是綠色的,照亮他臉上的青銅面具——正是玄風堂的標志。
“看來不用我們去找了?!笔鸦⑼拮o在身后,神凡血在掌心凝成雷珠,“他們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王大膽的血咒突然加劇,刺青上的黑幡開始往他心口鉆,男人疼得滿地打滾,卻死死抓住十三的褲腳:“別管我……快去救護生……”
胡仙幼崽突然叼來王大膽的柴刀,刀鞘上的“玄風令”在月光下扭曲成骷髏頭。十三握緊斬劫刀,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,護生在祭壇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,而王大膽的血咒,或許正是破解子母咒的關鍵——只要找到施咒者的本命血,就能同時解了兩人的咒。
“虎娃,照顧好王大哥?!笔哪抗饴湓诤谂廴擞俺霈F的方向,斬劫刀的雷紋越來越亮,“九叔,麻煩您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九叔的三清鈴搖出護道符,將王大膽圈在里面,“我用五仙陣暫時壓住血咒,你們找到黃大仙的真身,取它的本命血回來!記住,那才是解咒的關鍵!”
夜風卷著黑袍人的冷笑,從樹林深處傳來:“陳十三,別白費力氣了,等王大膽的血咒走完七竅,護生的魂魄就會被煞丹吞噬,到時候……”
十三沒再聽下去,轉身沖進樹林,斬劫刀劈開擋路的枯枝,神凡血在身后畫出護道符,將追來的黑絲一一燒斷。他知道,山坳祭壇的黃大仙只是棋子,真正的對手藏在玄風堂的面具后面,而王大膽手腕上的刺青,或許就是揭開這一切的鑰匙——為什么陰尸門要盯上落馬坡?為什么偏偏是王大膽?這背后一定藏著比討封術更可怕的陰謀。
穿過樹林的瞬間,十三回頭望了眼,九叔正用銅錢劍在雪地上畫陣,王大膽的慘叫聲漸漸微弱,護道符的光芒卻越來越亮。而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正用木劍斬斷纏向王大膽的黑絲,少年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怯懦,只有與年齡不符的堅定——就像當年的自己,在河神廟第一次舉起斬劫刀時那樣。
東北山坳的紅光越來越近,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十三握緊斬劫刀,刀身映出自己的影子,眉心的雷紋與替劫符同時發亮,預示著一場硬仗即將來臨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王大膽手腕上的刺青,在護道符的光芒中,正慢慢顯露出完整的圖案——黑幡纏繞的黃大仙骨頭上,刻著的不是“玄”字,而是個極小的“雷”字,與雷母殿的神徽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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