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穹頂的碎石還在往下掉,討封使燃燒的魂碎片。十三的斬劫刀劈出的雷紋剛掃過石壁,就被股陰冷的旋風卷回,刀身震得他虎口發麻——那些泛著綠光的殘魂碎片里,混著黃大仙的本命精元,每片都在掙扎著往地脈深處鉆,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。
“別硬劈!”柳仙的巨尾突然從暗河方向掃來,青綠色的鱗片在殘魂碎片中炸開,每片鱗光都裹住團綠光,“這些殘魂被玄風的‘散魂咒’污染了,強行聚攏會炸成煞毒!”她的蛇瞳盯著地脈涌動的方向,那里的黑煞正順著石縫往上冒,與殘魂碎片接觸的地方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王大膽抱著護生貼在雕像基座上,男人的柴刀突然插進條竄出的黑煞,刀身映出的地宮景象讓他倒吸口涼氣:周圍的石壁上嵌著無數只手掌,有的屬于村民,有的屬于仙家,指縫里滲出的微光正在往黃大仙殘魂里鉆——是替劫者和五仙的愿力,被玄風用換魂陣強行絞在了一起。
虎娃的木劍穗纏著塊燃燒的黃紙人碎片,胡仙幼崽對著殘魂碎片噴出狐火,淡藍色的火焰裹住綠光,竟讓掙扎的殘魂安靜了幾分。少年突然低喊:“胡仙說要用地脈里的護道符!”他的指尖指向雕像腳下的凹槽,那里的青石板刻著雷母殿的符文,與十三替劫符上的“護”字產生共鳴。
十三的神凡血在掌心凝成雷珠,天眼突然穿透地脈,看見青嵐的虛影正往石縫里塞黃符,陳老栓的殺豬刀在旁邊鑿出條細溝,將五仙的本命精元引向不同的雕像——是二十年前的畫面,父母當時就在布置殘魂歸位的后手,每個雕像腳下的凹槽,都是用他們的血畫的聚魂符。
“柳仙,借你的鱗用用!”十三突然拽住巨蛇的七寸,神凡血順著指尖注入,青綠色的鱗片突然脫落,在空中化作無數把小劍,精準地刺向殘魂碎片中的黑煞。柳仙的蛇瞳閃過痛苦,卻還是將蛇身盤成圈,鱗光組成的屏障擋住涌來的黑煞:“快!玄風的散魂咒在地脈里扎根了!”
黃大仙的殘魂碎片在鱗光中劇烈碰撞,綠光里突然顯形出張模糊的臉,正是它未被煞毒侵蝕時的模樣。殘魂對著十三作揖,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悔恨:“當年若不是貪那封神丹,也不會被玄風利用……”它的虛影突然轉向胡仙幼崽,“小狐貍,用你的本命火點燃聚魂符!”
胡仙幼崽突然從虎娃懷里竄出,九條尾巴在雕像周圍炸開,淡藍色的狐火順著地脈紋路蔓延,將青嵐留下的黃符點燃。火光中顯露出五根細如發絲的紅線,分別連著不同的雕像,線尾纏著的正是五仙的本命精元,只是被散魂咒侵蝕得只剩半縷。
“是五仙護道繩!”九叔的三清鈴突然在中央雕像頂炸開,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張黃紙,符紙在火光中顯形出完整的歸位陣圖,“胡仙守東,黃仙守南,白仙守西,柳仙守北,灰仙守中——這才是歸位的正確方位!”他的道袍下擺掃過中央雕像,基座上刻著的“灰”字突然亮起,與從暗河鉆出來的灰仙產生共鳴。
灰仙的耗子群像潮水般涌進地宮,每只耗子嘴里都叼著塊分劫碑殘片,碎片上的雷紋與雕像腳下的凹槽嚴絲合縫。王大膽的柴刀突然劈開條黑煞,男人的精血順著刀身流進南方雕像的凹槽,黃大仙的殘魂碎片在火光中聚成個完整的狐貍頭,綠光里的黑煞正被聚魂符一點點逼出。
“陳老栓的意識突然在替劫符上顯形,虛影指著北方雕像:“那里的柳仙精元快散了!”他的殺豬刀虛影突然劈向地脈,黑煞在慘叫聲中退去,露出條細溝,里面的五仙精元正往北方匯聚,“當年我潑豬血,就是為了保住這些精元不散,青嵐畫的護道符能讓它們藏在地脈里,等你們來歸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