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盡頭的冰縫突然炸開,十三的斬劫刀剛探出,就被股颶風卷得倒飛出去。胡仙少女的狐尾及時纏住他的腰,九條尾巴在風雪中炸開,淡藍色的狐火組成個小小的防護罩,擋住了撲面而來的雪粒——那些雪不是白色的,是泛著青黑的冰碴,砸在防護罩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,像無數把小刀子在劈砍。
“這雪邪門得很!”九叔的三清鈴在防護罩外炸響,老道的道袍被狂風掀得像面旗子,銅錢劍挑著的黃符剛掏出來就被凍成了冰片,“是玄風的‘鎖魂雪’,每片冰碴都裹著煞毒,沾到皮膚上會吸魂!”他突然往十三背上的雙陣拍了把,五仙護符與替劫符交疊的地方突然發燙,防護罩外的青黑雪粒瞬間化成了清水。
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冰縫邊緣的凍土,男人后頸的護道符亮得像團火,替劫者的愿力順著刀刃流進雪地。那些被煞毒污染的冰層突然裂開,露出底下泛著金光的雷紋——是陳老栓當年留下的,與謝劫壇碗底的“護道”二字筆跡完全相同,只是被厚厚的冰殼蓋了二十年,此刻在愿力的烘烤下慢慢顯露。
“十三哥,護符在發光!”虎娃抱著裝灰仙藥膏的陶罐,少年的木劍穗纏著胡仙少女的狐尾尖,木劍上的雷紋突然亮起,在雪地里畫出串歪歪扭扭的腳印。他這才發現,十三背上的雙陣正滲出淡淡的金紅雙色光暈,像條溫暖的毯子裹著眾人,防護罩外的風雪再大,也吹不進這半尺之內的空間。
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指尖往護符里滲,五仙護符上的虛影突然從雙陣里鉆出來:黃大仙的狐貍頭在前引路,柳仙的蛇身在雪地里掃出通路,白仙的尖刺炸開冰殼,胡仙少女的本體虛影與化形后的她并肩而行,灰仙的耗子群在雪地下打洞,每走一步,就有顆小小的冰珠從洞里滾出來,在光暈里化成清水。
“玄風的冰牢藏在雷門雪壇?!秉S大仙的聲音帶著風雪刮過的沙啞,狐貍頭虛影突然停下,用爪子指著西北方向的雪峰,那里的云層正在旋轉,組成個巨大的雷紋形狀,“當年老栓哥就是在那接受雷門試煉的,玄風把雪壇改成了冰牢,用五仙的本命骨當鎮壇石?!?
胡仙少女突然抓住十三的手腕,她的狐尾尖指向雪峰半山腰的位置,那里的雪霧中隱約有個模糊的牌坊輪廓,青灰色的石柱上刻著的“雷”字被冰殼裹著,筆畫里的朱砂還在微微發亮:“那是雷門的試煉牌坊,只有通過試煉的弟子才能進雪壇?!彼募舛鷦恿藙?,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警惕,“牌坊后面有玄風的煞尸巡邏隊,都是用雷門弟子的尸身煉的?!?
九叔的銅錢劍突然往雪地里插,劍穗纏著的蛇鱗在接觸凍土的瞬間發亮,顯露出地下埋著的五根黑鏈,鏈尾都通向雪峰方向:“這些鏈是用雷母殿的神罰雷鏈蓋的,上面的符文能吸光,難怪雪壇藏得這么嚴實?!崩系赖牡琅巯聰[掃過黑鏈,鏈節上的冰殼突然裂開,露出里面刻著的“玄”字,與玄風骨幡上的完全相同。
王大膽的獵刀突然劈開塊飛來的冰碴,冰碴里裹著的煞尸指甲落在雪地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男人突然想起貨郎說的“長白山有雷門棄徒”,當時只當是嚇唬人的話,此刻看著黑鏈上的“玄”字,突然明白玄風早就把雷門的東西改成了陰尸門的法器:“這狗東西是真把雷門當成自己家了!”
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繃直,少年的指尖指向左側的雪堆,那里的積雪正在不自然地蠕動,像有什么東西在底下拱。胡仙少女的狐火突然噴過去,淡藍色的火焰裹著雪堆,里面突然露出半截青灰色的石碑,碑頂的螭龍雕刻已經被風雪磨平,露出的石面上刻著幾行字,筆畫里的朱砂被凍成了暗紅色。
“是爹的名字!”十三的神凡血突然在掌心沸騰,他撲到石碑前,用斬劫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上面的冰殼?!袄组T弟子陳老栓,因違逆門規,罰守雪壇百年”——這行字刻得極深,顯然是當年的執法長老親自動手,可每個字的邊緣都有被刀刮過的痕跡,特別是“違逆門規”四個字,刮痕里隱約露出淡淡的朱砂,組成兩個模糊的字:護道。
九叔的三清鈴突然撞在石碑上,銅鈴的聲響震得碑上的冰殼簌簌往下掉,露出更多被刮過的痕跡:“是老栓哥自己刮的!”老道的指尖劃過刮痕,那里的石粉還帶著新鮮的光澤,顯然不是二十年前的舊傷,“他在雪壇守了這么久,就是想告訴后來人,他違逆的是假門規,護的是真道!”
胡仙少女的狐尾突然掃過石碑底部,那里的積雪被掃開,露出個小小的凹槽,里面嵌著半塊玉佩——與十三的雷門令牌材質相同,邊緣的缺口能與替劫符里的分劫碑殘片拼合,上面刻著的“雪”字在光暈里發亮,與陳老栓日記里的筆跡完全相同。
“是爹的試煉玉佩?!笔难劭舭l燙,他突然想起父親日記里的話:“雪壇的雪是暖的,因為埋著護道者的血?!贝丝涛罩衽?,果然感覺到淡淡的暖意,像是父親的手掌在輕輕托著他的手,“他當年接受的試煉,根本不是什么門規考驗,是守護分劫碑殘片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石碑旁的凍土,男人的精血順著刀刃流進地下,黑鏈在雪地里劇烈震動,顯露出通往雪壇的階梯——是用雷門弟子的墓碑鋪成的,每個碑面都刻著名字,其中塊模糊的碑上,“空聞”二字正在與九叔的三清鈴產生共鳴,顯然是空聞大師當年的墓碑,被玄風挪用成了階石。
“玄風連師兄的碑都敢動!”九叔的聲音帶著怒火,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塊階石,碑面的冰殼裂開,露出底下刻著的“護”字,“這是雷門弟子的本命碑,上面的字是用自己的血刻的,玄風把它們鋪成階梯,是想踩著同門的尸骨封神!”
虎娃突然低喊:“煞尸來了!”少年的木劍穗指向試煉牌坊的方向,那里的雪霧中竄出十幾個黑影,銀灰色的雷門道袍上結著冰碴,手里的長戟在風雪中泛著冷光,正是胡仙少女說的煞尸巡邏隊。他們的眼眶里沒有眼珠,只有團青黑色的火焰,每走一步,腳下的積雪就變成青黑色。
十三的斬劫刀突然橫在胸前,雙陣的光暈在他背上暴漲,五仙護符與替劫符交疊的“雙”字突然亮得刺眼。黃大仙的聲音從護符里傳來:“用老栓哥的玉佩砸它們的長戟!這些煞尸怕雷門的試煉信物!”狐貍頭虛影突然咬住玉佩,將其往最前面的煞尸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