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母殿的地磚在反制陣中劇烈震動,十三的神凡血順著令牌往陣眼處滲,雙陣在背上炸開的金光突然收緊,像張巨大的網裹著雷母神核。青白色的光暈中,無數細小的雷紋正在重組,與他替劫符里的分劫碑殘片產生共鳴,在殿頂織成個巨大的“共”字——是神凡共生咒文的終極形態(tài),每個筆畫里都纏著五仙的本命精元。
“不對勁!”玄風的殘魂在殿門處瘋狂沖撞,黑煞撞在“護”字光墻上的聲響震得鳶尾花叢簌簌發(fā)抖。他突然指向神核的方向,骨幡尖的黑煞在光雨中滋滋作響,“神核覺醒不該是這樣的!天罰雷呢?凡世的雷海呢?”虛影的眼眶里迸出黑血,顯然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——那些本該毀滅凡世的雷紋,正化作細雨落在村民的煙囪上,將煞毒燒成白汽。
王大膽抱著護生蹲在反制陣邊緣,男人的獵刀突然插進地磚縫,替劫者的愿力順著刀刃流進光雨。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雷母殿外的雪地里,張屠戶正舉著鋤頭往菜窖里鉆,婆娘懷里的嬰兒在光雨中咯咯直笑,那些被煞毒侵蝕的莊稼突然抽出新芽,與雷母殿的鳶尾花叢產生共鳴?!袄纤ǜ缯f得對!”男人的聲音帶著哽咽,護道符在光雨中亮得像團火,“神核懂人心!”
虎娃的木劍穗纏著胡仙少女的狐尾尖,少年的指尖劃過陣圖上的“神凡共生”四字。胡仙的虛影突然從光雨中鉆出來,九條尾巴在殿內展開,淡藍色的狐火裹著道金光,精準地射向神核——是五仙最后的本命精元,與青嵐神格的殘余力量融合,在光暈中組成個小小的護道符,“胡仙說這是給神核的鎖!再也不會失控了!”
十三的天眼突然穿透神核,看見青嵐和陳老栓的虛影正站在光暈中央,兩人的手掌按在神核表面,那些刻著“雷子無情”的神規(guī)正在片片剝落。女人的雷紋鏡射出的金光裹著男人的殺豬刀,在新顯露出的空白處刻下新的字跡,筆畫里的金紅雙色血珠滴在神核上,開出朵朵鳶尾花。
“是新的神規(guī)!”空聞大師的舍利子突然組成道佛光橋,老和尚的聲音帶著泣血的顫抖,“‘雷子的力量,來自愛與守護,而非無情’!”佛光橋通向神核的瞬間,那些新刻的字跡突然亮起,與反制陣的雷紋交織成網,將玄風的殘魂困在中央,“師妹和老栓哥做到了!他們改寫了雷門的根!”
玄風的殘魂突然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,黑煞在新神規(guī)的金光中劇烈蒸發(fā)。他看著神核上父母的虛影,左眉骨的疤痕突然迸出黑血,與陳老栓替劫符上的傷痕完全對稱:“不可能……雷子就該斬斷凡情!”骨幡尖的黑煞突然轉向十三,“是你!是你這神凡混血壞了規(guī)矩!”
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劈向黑煞,雷紋在光雨中織成護道符:“我爹娘說過,規(guī)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?!彼纳穹惭樦渡碜⑷敕粗脐嚕窈说墓鈺炌蝗槐q,青白色的光雨裹著五仙的虛影往殿外飄,落在長白山的雪地里,那些被煞毒凍住的溪流突然解凍,水里的魚群跳出水面,在光雨中組成個巨大的“護”字。
王大膽突然拽起虎娃往殿外跑,男人的柴刀在雪地里劃出護道符,光雨落在護生的雷紋胎記上,孩子的笑聲震得積雪簌簌掉落。遠處的村莊里,被噬魂蠱侵蝕的村民正在光雨中蘇醒,張屠戶婆娘手里的洗衣盆突然開出朵鳶尾花,盆底的黑煞被光雨燒成白汽,“快看!光雨在治病!”
神核的光暈中,青嵐和陳老栓的虛影突然轉向十三,兩人的手掌在胸前組成個“共”字。女人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回響:“十三,神核以后就交給你了?!蹦腥说臍⒇i刀突然指向殿外的鬼王方向,“記住,護道不是一個人的事,是神凡一起走的路?!碧撚霸诠庥曛袧u漸透明,最后化作兩滴金紅雙色的淚,落在十三的雷紋戒指上,與戒指融為一體。
“爹!娘!”十三的喉嚨發(fā)緊,令牌突然從陣眼處飛出,懸在他的頭頂。雷母神核的光暈順著令牌往下流,在他掌心凝成顆小小的光珠,里面裹著的雷紋與五仙護道陣完全相同——是神核的核心力量,被神凡共生的咒文馴服,成了能自由操控的守護之力。
“不——!”玄風的殘魂突然暴漲,黑煞裹著的鬼王逆鱗紋在新神規(guī)的金光中劇烈掙扎。他看著神核上父母的字跡,左眉骨的疤痕突然裂開,露出底下的雷門護道符,“為什么……你們從來沒告訴我可以這樣……”虛影的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委屈,黑煞中突然飛出半塊玉佩,與十三懷里的封神令嚴絲合縫,“這是爹當年給我的……我一直以為是嫌棄我的信物……”
十三的神凡血突然順著光珠往逆鱗紋上涌,雷紋戒指在掌心發(fā)燙,與玉佩產生共鳴。神核的光暈中突然射出道金紅雙色的光箭,像條小蛇鉆進玄風的殘魂,精準地刺穿逆鱗紋的核心——那里藏著鬼王的本命煞,在光箭中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,化作縷縷青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