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膽抱著護生突然跪在碑前,男人的額頭抵著石面,護生的雷紋胎記在接觸的地方亮起,將“十八劫未盡”的字樣暫時壓下,“護生,記住這些名字。”他突然往石面上啐了口唾沫,“你爹我沒啥大本事,就守著這碑,讓你知道替劫者是啥樣的。”
虎娃的木劍突然插進碑旁的凍土,少年的指尖劃過石面的裂縫,胡仙的虛影在石面展開,淡藍色的狐火將分劫碑殘片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,“胡仙說十八劫對應陰尸門的十八個地煞巢穴,最后個在圣女殿的禁術庫底下!”
十三的封神令突然在懷里發燙,雙陣的金光與玄冰巖的雷紋產生共鳴。他這才明白,空聞大師留下的全圖里,最后個巢穴的位置被刻意模糊了——是青嵐的筆跡,顯然是想親自解決,“娘早就知道禁術庫有問題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李氏突然拽了拽十三的衣角,女人的手指指向碑頂的分劫碑殘片,那里的雷紋正在慢慢重組,顯露出個模糊的鬼王像,“老栓哥的日記里說,鬼王的本命煞藏在圣女殿的神格光繭里,當年沒徹底凈化。”她突然往石面上撒了把鳶尾花粉,“這粉能暫時壓住它的氣息。”
貨郎的煙袋鍋在鞋底磕了磕,老人的目光掃過每個忙碌的村民,“咱凡人管不了那么多,守好這碑,等十三娃回來就是。”他突然往碑旁的土里埋了塊麥芽糖,“老規矩,給過路的仙家留口甜的。”
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在石面劃出護道符,神凡血順著刻痕往地下流,與“十八劫未盡”的字樣產生共鳴。他最后看了眼王大膽,男人正抱著護生在碑旁搭窩棚,獵刀插在棚子門口,刀柄上的紅繩與碑上的護道符產生共鳴,“王大哥,護道結別摘,地煞還會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大膽的聲音帶著哽咽,卻把護生往懷里抱得更緊,“等你回來給碑描金。”
虎娃的木劍穗纏著胡仙幼崽的尾巴尖,少年的指尖劃過李大姐未繡完的帕子,上面的鳶尾花突然綻放,針腳里的五仙絨在陽光下泛著銀光,“我跟十三哥去,胡仙說我的木劍能找到禁術庫的入口。”
九叔的三清鈴突然往圣女殿的方向搖,老道的銅錢劍挑著分劫碑全圖,“陰尸門的地煞怕五仙金粉,護道陣的預警別關。”他突然往碑頂拍了把,玄冰巖的裂縫里滲出更多神凡血,“記住,改神規比殺鬼王難,那些老頑固認的是神格,不是人心。”
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,碑上的名字在朝陽里閃閃發亮。他知道,替劫者的碑不是終點,是新的,十八劫未盡的字樣像根刺,提醒著還有未完成的守護。但此刻落馬坡的暖光、王大膽搭窩棚的身影、虎娃繡帕子的專注、村民們填朱砂的認真,都在告訴他——護道之路,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遠征,是無數雙手托著這塊碑,在風雨里站成永恒,讓后來者知道,曾有群平凡人,用命在護道。
窩棚的炊煙在謝劫壇旁升起,與祠堂的煙柱纏在一起,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“護”字。王大膽抱著護生坐在碑前,男人的獵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護道符的金光與碑上的名字融成一片。遠處的圣女殿方向,陰云正在慢慢聚集,卻在接觸到落馬坡的暖光時悄悄退散,仿佛在畏懼這塊替劫者的碑,畏懼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名字,和守護它們的人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