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劫者的碑前突然卷起陣旋風(fēng),胡仙幼崽尾巴尖,從虎娃懷里竄出去,嘴里叼著塊亮晶晶的碎片往十三掌心撲。那碎片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,邊緣纏著細小的鳶尾花紋,與雷母殿神核的光暈完全相同,落在掌心的瞬間突然發(fā)燙,燙得人指尖發(fā)麻。
“這是……神格碎片?”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橫在胸前,男人后頸的護道符亮得像團火。他這才看清,碎片的斷面處還沾著點五仙絨,與虎娃木劍穗上的絨毛一模一樣,顯然是從長白山帶回來的,“老栓哥的日記里說,神格碎了會變成星星,原來長這樣。”
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纏上碎片,少年的指尖剛觸到光紋,就被股暖流裹住。胡仙的虛影從碎片里鉆出來,九條尾巴在碑前展開,淡藍色的狐火照亮碎片內(nèi)部的景象——青嵐的神格光繭正在緩緩分裂,一半裹著五仙的本命精元,往雷母殿的五方陣眼飄,一半纏著雷紋鏡,沉入圣女殿的禁術(shù)庫,“胡仙說這是青嵐阿姨故意弄碎的!”
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指縫往碎片里滲,雙陣的金光在掌心炸開。他的天眼突然穿透碎片,看見青嵐被囚禁前的最后畫面:女人站在雷母殿的禁術(shù)庫,手里的雷紋鏡正往神格光繭上照,陳老栓舉著殺豬刀守在門口,兩人的血滴在光繭上,凝成個巨大的“分”字,“娘早就知道神格會被搶……”
“她是怕神格被壞人利用。”替劫符里突然傳出陳老栓的聲音,分劫碑殘片在十三懷里發(fā)燙,顯露出父親的虛影。男人蹲在青嵐身邊,用殺豬刀往分裂的神格上刻符,刀身的“陳”字與光繭的雷紋融成一團,“那時候玄風(fēng)已經(jīng)開始偷偷換五仙骨,你娘說分兩半藏,總能留一半給后人。”
李氏突然往碎片上撒了把鳶尾花粉,女人的手指劃過光繭分裂的畫面,眼眶有點發(fā)紅:“老栓哥的日記里夾著片花瓣,說‘嵐兒種的花能護神格’。”她突然拽了拽十三的衣角,碎片里的青嵐正往神格里塞花瓣,“你看,她把最嫩的花苞藏進去了!”
張屠戶的婆娘舉著鍋鏟從窩棚后探出頭,圍裙上的面粉在風(fēng)中簌簌掉,指著碎片喊:“這光繭里有五仙的影子!黃大仙的狐貍頭在左邊,柳仙的蛇身在右邊……”女人突然往碑上磕了磕煙袋鍋,“老輩人說神格分兩半,就像人有兩顆心,一顆守著家,一顆望著路。”
胡仙幼崽突然用尾巴尖拍了拍碎片,青白色的光暈里,分裂的神格突然往一起湊,卻在接觸的瞬間彈開,邊緣的雷紋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。虎娃的木劍穗纏著碎片往替劫者的碑上靠,少年的指尖劃過碑面的“陳老栓”三字,神格碎片突然亮得刺眼,“胡仙說只有陳大叔的血能讓神格合起來!”
十三的封神令突然與碎片產(chǎn)生共鳴,金紅雙色的光暈裹著光繭畫面。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青嵐藏在五仙護道陣的那半神格,正與替劫者碑的雷紋產(chǎn)生呼應(yīng),碑面滲出的金紅液體往碎片里鉆,“娘把一半神格托付給了替劫者……”
王大膽抱著護生蹲在碎片旁,男人的手掌按在光繭分裂的地方,護生的雷紋胎記突然亮起,將畫面里的青嵐映得格外清晰。孩子的小手在碎片上畫著圈,神格的斷面處突然開出朵小鳶尾花,“娘說……花能粘起來。”
替劫符里的陳老栓突然嘆息,分劫碑殘片的光暈暗了暗:“她總說凡事留三分余地。”男人的虛影往神格碎片里鉆,與畫面里的青嵐重疊,“當年我罵她太謹慎,現(xiàn)在才知道,她是把后路鋪到了骨頭里。”
虎娃的木劍突然插進碎片旁的凍土,少年的指尖劃過雷門請柬的灰燼,胡仙的虛影突然用尾巴掃過灰燼,青白色的神格碎片突然飛過去,在焦黑的灰燼上滾出兩道痕跡,組成“禁術(shù)庫忘憂草”六個字,筆畫里的光紋與黃紙符的解咒印完全相同,“是黃大仙的咒印!忘憂草能同時解咒和補神格!”
“難怪黃大仙非要忘憂草。”十三的斬劫刀突然插進灰燼,神凡血順著刀身往子里鉆,“它早就知道神格碎片藏在那。”他這才想起來146章胡仙化形送來的黃紙符,符角的光繭圖案與碎片里的青嵐神格嚴絲合縫,“娘和黃大仙早就串通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