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神殿廣場上的雷紋在晨光中緩緩流轉,替劫者后裔與雷門弟子分列兩側,十二神罰使穿著銀甲站在石階兩側,手中的神核碎片泛著青白色的光。十三扶著剛蘇醒的陳老栓站在廣場中央,封神令在父子倆胸前閃閃發亮,青嵐的神格光暈還殘留在父親身上,與雷母的神格氣息相互呼應。
“胡仙說雷母來了!”虎娃抱著木劍擠到前排,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在晨光中掃來掃去,少年的劍鞘上纏著新編的護道結,紅繩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芒,“李大姐說今天是大日子,特意讓我帶了麥芽糖!”
王大膽扶著大哥站在替劫者隊列中,男人的后頸護道符與廣場的雷紋產生共鳴。他往石階上望了眼,雷母的身影正從殿內走出,粗布衣裙在神格光暈中輕輕飄動,手里還捧著個熟悉的粗瓷碗,正是謝劫壇的那只,“老栓哥,雷母還帶著咱替劫者的碗呢!”
九叔的三清鈴在廣場邊緣輕輕搖晃,銅錢劍上的黃符泛著柔和的光。老道往空中撒了把雷紋香,香煙在光中凝成個巨大的“道”字,“茅山弟子都到齊了!”他往雷門弟子的方向看了眼,空聞大師正拄著禪杖站在隊列前,袈裟上的護道符在光中發亮,“佛門也來了不少人。”
雷母走到石階頂端站定,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的眾人,眼神里沒有神明的威嚴,只有凡世的溫和與慈愛。她輕輕舉起手中的粗瓷碗,碗底的護道陣突然亮起,與廣場的雷紋完全融合,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要宣布件大事。”女人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,帶著熟悉的鄉音,“神規,該改了。”
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母身上。雷門弟子們握緊手中的法器,替劫者后裔挺直了腰板,十二神罰使的銀甲在光中閃閃發亮,等待著雷母的下文。
“當年定下‘雷子無情’的神規,是怕雷子被凡心所累,忘了護道的本分。”雷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粗瓷碗,碗底的護道符在光中流轉,“可我后來才明白,沒有凡心的雷子,就像沒有根的草木,再強的力量也守不住蒼生。”
她往十三和陳老栓的方向指了指,父子倆胸前的封神令同時亮起,“陳老栓用二十年時間證明,替劫者的凡心能鎮住鬼王棺;十三用神凡血證明,雷子的力量能與凡人的愿力共生。”雷母的聲音突然提高,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,“從今天起,雷子的力量源于愛與守護,凡心不再是劫,而是護道的根基!”
“好!”空聞大師突然激動地揮了揮禪杖,老淚在眼眶里打轉,“老衲等這句話等了三十年!”佛門弟子們跟著鼓掌,袈裟上的護道符在光中連成片,“神凡本無界,慈悲即護道!”
雷母笑著點了點頭,從懷中取出兩塊青白色的神核碎片,碎片上的雷紋與雷神殿的神核完全相同。她往十三和陳老栓面前伸出手,神核碎片突然化作兩道金光,精準地落在父子倆手中,“這是雷母神核的碎片,能增強你們的護道之力。”女人的指尖劃過碎片,“從今往后,雷神殿的鐵門為所有心懷善意者敞開,無論神凡。”
十三握緊手中的神核碎片,碎片在掌心微微發燙,與封神令產生強烈的共鳴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碎片里蘊含著雷母的護道愿力,還有青嵐留下的神格氣息,“謝雷母!”
陳老栓也握緊神核碎片,替劫符的金光往碎片里鉆,“雷母放心,我們父子倆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。”父親的目光掃過替劫者后裔,聲音帶著堅定,“替劫者會永遠守護神凡共生的規矩!”
雷母往廣場中央的雷紋陣指了指,地面突然亮起五仙的圖案,黃大仙的狐貍頭、柳仙的蛇身、白仙的尖刺、胡仙的狐尾、灰仙的耗子群在光中栩栩如生,“還有件事要宣布。”女人的聲音帶著鄭重,“雷子的封神,不再由神規總壇說了算,需經替劫者與五仙共同認可。”
胡仙幼崽突然從虎娃懷里竄出來,九條尾巴在廣場上空展開,淡藍色的狐火將五仙圖案照亮。黃大仙的虛影從雷紋中鉆出來,對著雷母拱了拱爪子,“五仙愿為神凡共生作證!”
替劫者后裔們同時單膝跪地,手掌按在廣場的雷紋上,“替劫者愿為神凡共生擔保!”王大膽的聲音最為響亮,男人往地上磕了個響頭,“誰要是敢破壞規矩,先過我們這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