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荒原的風沙裹著尸煞的腥氣,十三牽著馬站在亂葬崗的邊緣,斬劫刀上的血漬在風中凝結成暗紅的印記。封神令在胸前劇烈發燙,替劫符的金光將最后一縷蝕骨煙驅散,護生送的木牌在刀鞘上輕輕晃動,與紅繩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張大叔他們在前面發現蹤跡了!”王大膽從沙丘后跑出來,獵刀上還沾著青黑色的煞血,后頸的護道符亮得像團火。男人往西北方向指,那里的風沙中隱約可見淡淡的腳印,足有常人兩倍大,深陷的趾痕里還殘留著煞氣,“是玄陰的本命煞,這狗東西跑不遠!”
陳老栓往腳印上撒了把替劫符灰,粉粒在光中炸開,顯露出清晰的煞妖輪廓——青黑色的軀體覆蓋著鱗片,四肢著地時關節發出錯位的聲響,尾巴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,“是‘骨鱗煞’!”父親的聲音帶著凝重,“這孽障修煉了百年,鱗片比鐵甲還硬,普通法器傷不了它!”
青嵐的虛影往腳印盡頭飄去,神格光暈在沙地上凝成淡淡的軌跡,“它往黑風寨的方向跑了。”女人的指尖劃過空中,顯露出黑風寨的地形圖,寨墻用黑石頭砌成,上面爬滿陰尸門的符咒,“玄陰想躲回老巢,用尸煞陣困住我們。”
十三將斬劫刀歸鞘,封神令的金光往馬背上的護道符涌,符紙頓時亮起刺眼的光芒,“正好一鍋端!”男人翻身上馬,往隊伍前走去,“張大叔他們在寨外布鎮魂陣,我們從正門突破,前后夾擊!”
三十多個替劫者后裔同時翻身上馬,護道符的金光在武器上燃燒,發出陣陣嗡鳴。虎娃送的“醒神香”在馬鞍旁散發著淡淡的松煙香,與風沙的氣息混合在一起,形成獨特的護道味道,“十三叔,我帶的‘破甲符’能對付骨鱗煞!”一個后生往箭囊里摸了摸,露出黃符的邊角。
隊伍沿著煞妖的蹤跡往黑風寨行進,風沙越來越大,吹得人睜不開眼睛。十三的封神令突然射出金光,在前方凝成個巨大的護道符,將風沙全部擋在外面,“大家跟上!別掉隊!”男人的聲音在風中回蕩,帶著神凡血的力量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陳老栓的替劫符在掌心旋轉,形成個小小的羅盤,指針始終指著黑風寨的方向,“還有十里路!”父親往馬背上的水囊里倒了點鳶尾花粉,“這水摻了青嵐的神格光暈,能提神醒腦,保持道力充盈。”
青嵐的虛影往空中指,那里的云層突然裂開道口子,露出湛藍的天空,五仙的守護之光從裂縫中灑落,在沙地上組成狐貍頭、蛇身、刺猬、狐尾、碩鼠的圖案,“五仙在給我們指路!”女人的聲音帶著欣慰,“黃大仙已經在黑風寨外圍布好了狐貍陣。”
王大膽突然勒住馬韁,獵刀往側面的沙丘指,那里的沙粒正在不自然地流動,隱約可見青黑色的鱗片在沙下閃爍,“有埋伏!”男人的純陽血往刀身涌,紅光頓時暴漲,“兄弟們,戒備!”
話音未落,沙丘突然炸開,數十只骨鱗煞從沙下竄出,青黑色的軀體在空中扭曲,利爪帶著煞氣往眾人身上撲。玄陰的黑幡在煞群后方升起,他站在塊巨石上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:“陳十三,沒想到吧!我早就知道你會追來!”
“就憑這些雜碎?”十三拔出斬劫刀,刀身的“陳”字與煞氣碰撞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。封神令的金光往刀身涌,將最前面的骨鱗煞劈成兩半,“玄陰,你的這點伎倆還不夠看!”
陳老栓的替劫符突然射出金光,在沙地上組成個巨大的殺豬刀虛影,往煞群中橫掃,“替劫者的刀,專克邪祟!”父親的虛影與青嵐的神格光暈交織成網,將靠近的骨鱗煞全部困住,“兒子,砍它們的眼睛!那是弱點!”
王大膽的獵刀往骨鱗煞的眼睛刺去,純陽血在刀身燃燒,紅光精準地刺入煞妖的眼眶,“老栓哥說得對!”男人的刀光如電,接連刺瞎三只骨鱗煞,“這些孽障的眼睛最脆!”
三十多個后生同時發動攻擊,護道符的金光在武器上形成尖刺,專往骨鱗煞的眼睛、關節等薄弱處招呼。“破甲符”在空中炸開,黃符的金光將煞妖的鱗片炸得粉碎,露出下面腥臭的血肉,“看你還硬不硬!”
骨鱗煞在眾人的攻擊下節節敗退,青黑色的血液在沙地上匯成小溪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玄陰的黑幡突然劇烈晃動,幡面射出無數黑針,往替劫者后裔身上射去,“給我死!”
“小心!”十三的封神令突然暴漲,金紅雙色的光在眾人面前形成個巨大的護道盾,將黑針全部擋在外面。他往玄陰沖去,斬劫刀在陽光下劃出道金光,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
兩人的武器在空中激烈碰撞,金光與煞氣炸開耀眼的光芒。玄陰的黑幡令往十三胸前拍,青黑色的煞氣往封神令上涌,卻被三重守護的金光彈開,“不可能!你的護道符怎么會這么強!”
“因為我守護的是蒼生,而你只會殘害生靈!”十三的斬劫刀往玄陰的腰間劈去,刀身的紅繩突然亮起,護生送的木牌與封神令產生共鳴,發出刺眼的光芒,“這就是護道者與邪祟的區別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陳老栓往玄陰的身后攻去,替劫者的愿力在他掌心凝成把殺豬刀,往黑幡上刺去,“玄陰,你的死期到了!”父親的刀光與十三的金光形成夾擊之勢,將玄陰牢牢困住,“當年你師兄玄風死在圣女殿,今天你也別想活著離開!”
青嵐的虛影往黑幡上灑了把鳶尾花粉,粉粒在光中長成小小的花苞,往幡面的符咒里鉆,“這是破邪花粉,能瓦解你的黑幡咒!”女人的聲音在光中回蕩,“玄陰,放棄吧,邪不勝正!”
骨鱗煞在替劫者后裔的攻擊下越來越少,沙地上堆滿了煞妖的尸體,青黑色的血液散發出刺鼻的腥氣。王大膽的獵刀往最后一只骨鱗煞的眼睛刺去,純陽血在刀身燃燒,徹底結果了這只孽障,“兄弟們,清理戰場!我們去幫十三娃!”
三十多個后生同時往玄陰的方向沖去,護道符的金光在他們手中形成個巨大的拳頭,往玄陰身上砸去,“護道者,殺!”
玄陰在眾人的夾擊下漸漸不支,黑幡上的符咒被鳶尾花粉瓦解,青黑色的煞氣越來越弱。他往黑風寨的方向看了眼,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:“陳十三,你別得意!黑風寨里還有我的尸煞大軍,你們進去也是死路一條!”
“我們早就料到了!”十三的斬劫刀往玄陰的手腕劈去,將黑幡令打落在地,“張大叔已經在寨外布好了鎮魂陣,你的尸煞大軍一個也跑不了!”
陳老栓的殺豬刀虛影往玄陰的胸前刺去,替劫符的金光往他體內鉆,“玄陰,受死吧!”父親的聲音帶著決絕,“替那些被你殘害的渡劫者報仇!”
玄陰發出凄厲的慘叫,身體在金光中漸漸扭曲,化作無數青黑色的煞氣,往黑風寨的方向逃竄。十三的封神令突然射出金光,將煞氣牢牢困住,“想跑?沒那么容易!”男人的斬劫刀往煞氣中劈去,“替劫者的力量,斬!”
煞氣在金光中發出滋滋的聲響,漸漸被凈化成白汽。玄陰的慘叫聲越來越弱,最終徹底消散在風沙中,只留下塊黑幡令落在沙地上,被風吹得滾來滾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