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金輝灑滿荒原古道,十三牽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面,封神令在胸前泛著溫潤的光澤。西北的風沙已被遠遠甩在身后,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中原特有的麥香,分劫碑殘片在掌心徹底冷卻,只剩下淡淡的溫熱,像是在回味著西北之行的點滴。
“十三娃,前面就是三岔口了!”王大膽勒住馬韁,獵刀上的紅綢在風中飄動,男人的后頸護道符亮得柔和,“過了這口,再走兩天就能到落馬坡地界!”
陳老栓扶著馬鞍,替劫符的金光在他周身輕輕流轉,青嵐的虛影依偎在他身邊,神格光暈與夕陽交相輝映。父親往遠處的村落指,炊煙在暮色中裊裊升起,“那是趙家坳,當年咱們替他們擋過煞狼的地方。”
隊伍剛走近趙家坳,村口就傳來陣陣狗吠聲,接著涌出一群村民,男女老少都有,手里捧著各種東西,見到他們頓時歡呼起來,“是老栓哥!十三娃回來了!”為首的老者拄著拐杖,往陳老栓身邊跑,激動得老淚縱橫。
十三翻身下馬,封神令的金光往村民身上涌,將他們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。他認出這是趙家坳的老族長,當年正是陳老栓帶著替劫者,用護道符和殺豬刀擊退了圍攻村子的煞狼,“趙族長,別來無恙?”
趙族長緊緊握住陳老栓的手,拐杖都掉在了地上,“好!好得很!”老人往村民身后招手,“快把咱們準備的東西拿上來!”十幾個后生抬著幾個大木箱走上前,打開箱子,里面裝滿了曬干的草藥、新磨的面粉和縫制好的護道符,“這些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,你們在西北受苦了!”
“這是干啥!”陳老栓趕緊推辭,替劫符的金光往箱子上涌,“都是應該做的,哪能要你們的東西!”
趙族長卻執意要給,往十三手里塞了個布包,里面是塊暖玉,上面刻著個小小的護道符,“這是祖傳的‘安神玉’,能防煞氣侵擾。”老人往西北方向指,“聽說你們在那邊降了大煞妖,這玉配英雄!”
青嵐的虛影往玉上吹了口氣,神格光暈讓玉符頓時亮了起來,“這玉沾了趙家坳的愿力,確實是好東西。”女人的聲音帶著溫柔,“就收下吧,這是鄉親們的心意。”
村民們紛紛往護道者手里塞東西,有婦人往王大膽懷里塞了籃煮熟的雞蛋,有孩子往十三手里遞了自己畫的護道符,還有老人往馬背上掛了袋干糧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容,護道符在他們胸前閃閃發亮,與夕陽的光芒交織成網。
“快進屋歇著!”趙族長拉著陳老栓往村里走,“我讓婆娘殺了雞,燉了肉湯,咱們好好喝幾杯!”村民們簇擁著護道者往村里走去,笑聲和說話聲在暮色中回蕩,溫暖而熱鬧。
晚飯時,趙家坳的祠堂里擺滿了桌子,村民們輪流給十三他們敬酒。趙族長端著酒碗,往十三面前走了兩步,“這碗酒敬你們!”老人一飲而盡,“當年若不是你們出手,趙家坳早就被煞狼滅了!這份恩情,我們記一輩子!”
十三也端起酒碗,封神令的金光往酒里滴了滴神凡血,“這碗酒敬鄉親們!”男人的聲音在祠堂里回蕩,“護道者守護蒼生,本就是分內之事,多謝你們的惦記!”
席間,村民們表演起了當地的祈福舞,年輕人穿著繡有護道符的衣服,手持桃木劍,隨著鼓聲起舞。舞姿雖然簡單,卻充滿了對護道者的敬意,桃木劍上的符紙在燭光中閃閃發亮,與祠堂里的香火氣息混合在一起,莊重而熱烈。
深夜離開趙家坳時,村民們還在村口揮手告別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的笑臉。趙族長往十三手里塞了張黃符,上面是趙家坳祖傳的“平安咒”,“帶著這個,路上保平安!”老人往落馬坡的方向指,“到家了給我們捎個信!”
隊伍在月色下繼續前行,馬背上的禮物堆成了小山,護道符的金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王大膽往嘴里塞了個雞蛋,含糊不清地說:“還是鄉親們實在!”男人往十三身邊湊了湊,“你說咱們落馬坡的鄉親,會不會也給咱們準備這么多好東西?”
陳老栓往青嵐的虛影身邊靠了靠,替劫符的金光在月光中流淌,“肯定會。”父親的聲音帶著期待,“李大姐的麥餅,虎娃的護道符,還有護生那小子,說不定又長高了不少。”
青嵐的虛影笑著點頭,神格光暈往每個人身上灑了把金光,“落馬坡的炊煙已經在等你們了。”女人的指尖劃過空中,落馬坡的景象在光中若隱若現,護道堂的燈火明亮,老槐樹上的護道結隨風飄動。
接下來的兩天,隊伍沿途經過了好幾個村落,每個村子的村民都像趙家坳一樣,熱情地招待他們,送上各種禮物表達感恩。有的村子給他們備了新的護道符材料,有的村子獻上了祖傳的驅煞草藥,還有的村子讓孩子們表演了護道符畫法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真摯的感激。
“十三娃,你看這是啥!”王大膽從個村民手里接過個布包,打開一看,里面是個用桃木雕刻的小狐貍,正是黃大仙的模樣,“這老木匠說能請黃仙太爺保佑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十三往桃木狐貍上看了看,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咒,封神令的金光往狐貍身上涌,桃木頓時發出淡淡的清香,“是好東西,能安神驅邪。”男人往王大膽手里塞,“你帶著,正好防煞。”
隊伍走到落馬坡地界時,遠遠就看到了熟悉的老槐樹,樹上掛滿的護道結在風中輕輕作響。村口聚集著黑壓壓的人群,彩旗飄揚,鑼鼓喧天,顯然是在迎接他們的歸來,“是落馬坡的鄉親!”虎娃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,少年抱著木劍往隊伍沖來,胡仙幼崽跟在他身后,九條尾巴搖得像朵花。
“十三叔!老栓叔!你們可回來了!”虎娃撲到十三身邊,胡仙幼崽往他懷里鉆,“九叔說你們今天到,我們從早上就開始等!”少年往人群里指,“李大姐做了好多麥餅,護生那小子還在學畫歡迎符呢!”
十三往人群中望去,李大姐系著圍裙站在最前面,手里捧著個巨大的麥餅,上面用糖霜畫著個大大的護道符。李氏抱著護生站在旁邊,嬰兒已經長出好幾顆牙,正咯咯地笑著往他手里伸,手腕上的護道結亮得發燙。九叔拄著銅錢劍,往他身邊捋著胡須笑,三清鈴在風中輕輕作響。
“歡迎十三長老回家!”雷門弟子們突然列成兩排,手中的法器同時敲響,清脆的聲響在村口回蕩。新掌門王二柱從人群中走出,往十三和陳老栓深深鞠躬,“雷門上下,恭迎長老凱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