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暴漲,將瓦罐包裹其中,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紋路,組成“喜煞”二字。金光中傳來斷斷續續的信息:此煞生于婚喪怨氣,借紅綢、喜帖、紙人等婚俗之物為媒,喜食純陽精氣,常伴隨陰婚儀式出現,需以純陽血破其喜字符,用鎮魂草燒紙灰解其替身術。
“跟陰婚脫不了干系。”九叔往瓦罐里撒了把鎮魂草,粉粒在紅光中燃起綠色火焰,紙灰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,“這邪煞是有人刻意培養的,八個轎夫正好對應陰婚八抬大轎的禮數,明顯是早就算計好的祭品?!?
“趙財主!”王大膽揪住癱軟的趙財主,純陽血在掌心閃爍,“你老實說,那黑袍陰陽先生是不是跟你說過要用轎夫祭煞?不然好端端的怎么會死八個轎夫!”
趙財主嚇得魂不附體,連連搖頭又點頭,“他……他說需要八個‘同庚轎夫’沖喜,說是能給青瓷器魄壯聲勢,我哪知道會出人命啊!”老財主從懷里掏出張黃符,“這是他給我的‘鎮煞符’,說貼在柴房能保平安,我……我一直貼著呢!”
十三接過黃符,分劫碑的紅光立刻變得刺眼,“這不是鎮煞符,是‘聚煞符’!”男人將符紙扔在地上,用桃木劍挑起,“這符表面畫著鎮煞紋,內里卻是聚煞咒,你貼得越久,聚的煞氣越重,轎夫死得越快!”
柴房外突然傳來村民的驚呼,只見院墻上的紅綢紛紛飄起,在空中交織成個巨大的喜字,喜字中央浮現出個穿嫁衣的女子虛影,正對著柴房方向緩緩下拜。分劫碑的紅光劇烈閃爍,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喜煞顯形了!”九叔搖動三清鈴,銅錢劍在地上劃出鎮魂陣,“它在吸收轎夫的煞氣壯大,這是在向我們shiwei!”老道往十三身邊喊,“快用純陽血破了那喜字!不然它就要徹底成型了!”
十三立刻咬破指尖,將神凡血往空中彈去,金紅雙色的血珠在空中炸開,與喜字虛影碰撞出刺眼的光芒。紅綢組成的喜字劇烈晃動,女子虛影發出凄厲的尖嘯,卻并未消散,反而變得更加凝實,“它不怕普通純陽血!”
“用分劫碑的力量!”陳老栓往碑體上貼了張替劫符,金光順著符紙涌入十三體內,“把碑體的凈化力注入血液!”
十三將分劫碑的金光與神凡血融合,再次往喜字虛影彈去,這次的血珠帶著金色的光暈,擊中喜字的瞬間爆發出凈化之光,紅綢紛紛化為紙灰,女子虛影發出不甘的嘶吼,消散在夜空中,只留下半片燃燒的嫁衣碎片。
“暫時退了?!笔謿猓馍窳钤谡菩陌l燙,“但它沒走遠,就在村子附近,分劫碑還能感應到煞氣。”
九叔往燃燒的嫁衣碎片上灑了把糯米,粉粒在火中顯出“柳青瓷”三個字,“這邪煞跟新娘魂魄有關!”老道的聲音帶著凝重,“八個轎夫只是開始,按陰婚禮數,接下來就該輪到‘新郎’了?!?
眾人聞心頭一緊,紛紛看向十三。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指向柴房角落的紙人,那紙人穿著新郎官服飾,臉上貼著的紅紙赫然寫著十三的生辰八字,嘴角同樣咧著詭異的笑容,在月光下微微晃動。
“它盯上十三了!”陳老栓將替劫符貼在紙人身上,金光瞬間將其點燃,“這邪煞要用轎夫祭煞,再用新郎完婚,是想借陰婚儀式修成‘煞婚鬼’!”
趙財主癱在地上嚎啕大哭,“都怪我鬼迷心竅!聽了那黑袍人的話,以為辦場陰婚就能救兒子,沒想到招來了索命邪煞?。 崩县斨魍蝗幌肫鹗裁?,“對了!那黑袍先生說,三日后要是新郎不到,就會有更可怕的東西來趙村索命!”
十三望著紙人燃燒的灰燼,分劫碑的紅光在灰燼中凝成個模糊的地圖,指向村外的亂葬崗。他握緊封神令,知道這場由血色婚帖引發的危機才剛剛開始,喜煞背后的黑袍陰陽先生、被操控的新娘魂魄、還有即將到來的三日之限,都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。
“今晚守在這里。”十三往柴房四周布下簡易護陣,“王大膽帶人守院門,虎娃和胡仙盯著分劫碑的反應,九叔和我連夜研究破煞之法?!彼司吖啄究戳丝?,“天亮后先妥善安葬轎夫,不能讓他們死后還被煞氣侵擾?!?
夜風吹過柴房的破窗,帶來紙灰燃燒的焦糊味。分劫碑靜靜矗立在院中,紅光如燭火般搖曳,映著每個人凝重的臉龐。十三知道,喜煞臨門只是陰婚局的第一步,真正的兇險還在后面,而解開這一切的關鍵,或許就藏在那個名叫柳青瓷的新娘魂魄身上。
亂葬崗方向的夜空再次泛起暗紅,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急促閃爍,仿佛在警示著什么。十三望向那個方向,握緊了手中的封神令,指尖的神凡血與碑體的金光遙相呼應,一場針對喜煞的追查,即將在黎明前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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