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的封神令不斷引動天雷,雷光在紙扎惡鬼中炸開金色的火花。這些惡鬼雖不如葬衣坑的煞氣濃郁,卻異常靈活,紙刀砍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,被劈開后還能重新組合,“它們靠影煞煞氣重組!先破影煞本體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虎娃抱著胡仙幼崽沖到門口,幼崽的九條尾巴同時噴出狐火,淡藍色的火焰在地面形成護道符,將紙扎惡鬼的退路擋住:“胡仙說影煞藏在供桌下面!”少年用木劍指著鋪內的神龕,那里擺著個黑布蓋著的牌位,煞氣正從布下往外冒。
九叔趁機沖進鋪內,銅錢劍往供桌底下一指,金光炸開的瞬間,黑影從桌下竄出,化作道青黑色的光往屋后逃竄。老道的三清鈴猛地搖晃,鈴聲在空氣中凝成金色的網,“想跑?沒那么容易!”
黑影被網困住,劇烈掙扎間顯出原形——那是個沒有五官的人形黑影,周身纏著無數細小紅繩,每個繩結上都掛著小小的紙人。它發出無聲的咆哮,紅繩突然繃直,將周圍的紙扎惡鬼全部拉向自己,“它要吸收惡鬼壯大!”十三的斬劫刀帶著雷光劈去,刀光在黑影身上炸開,卻只劈散了外層的煞氣。
此時王大膽已經抱起昏迷的老張,老人的后心有個淡淡的黑影印記,像只搭在肩上的手:“這老東西還有氣!但后心有煞氣!”男人往屋外退去,純陽血往老張后心按去,黑氣頓時冒出,“得趕緊凈化,不然煞氣入體就完了!”
黑影見老張被救走,發出更加凄厲的尖嘯,紅繩突然斷裂,紙扎惡鬼失去控制,瘋狂地往眾人身上撲來。十三的封神令爆發出最強雷光,與分劫碑的紅光交織成網,將所有紙扎惡鬼罩在里面,“分劫碑,收煞!”
紅光收緊的瞬間,紙扎惡鬼紛紛化作紙灰,被碑體吸收。黑影見勢不妙,猛地撞破金網,化作青煙往鎮外的亂葬崗方向逃竄。十三想去追,卻被九叔攔住:“別追!影煞速度太快,而且老張還等著救治!”
鋪內的燈光在此時熄滅,只剩下分劫碑的紅光照亮狼藉的景象。案上那個與十三一模一樣的紙人已經完成大半,只差最后幾筆就能畫完,紙人腳下還散落著其他村民的紙人替身,顯然黑影一直在批量制作。
“這些紙人都要燒毀。”陳老栓往替劫符里摸出火折子,“用純陽血和鎮魂草引火,才能徹底凈化煞氣。”父親往老張的后心貼了張符,“這影煞印記與黑袍人的青銅戒指氣息相同,肯定是七煞教的邪術!”
王大膽將老張平放在地上,老人的臉色依舊慘白,但呼吸漸漸平穩。胡仙幼崽用尾巴尖舔了舔他的臉頰,淡藍色的狐火在印記上燃燒,黑氣冒得更兇了:“胡仙說他魂魄被影煞纏上了,就算醒了也會失憶,或者變成傀儡。”
十三檢查著案上的工具,發現漿糊里摻著墳土和尸油,竹篾上纏著細小的紅繩,“這扎紙人的材料全是邪物。”男人拿起那支朱砂筆,筆尖的顏料散發著血腥味,“是用人血調的朱砂,難怪能承載煞氣。”
九叔在供桌下找到個暗格,里面藏著本泛黃的冊子,上面用朱砂寫滿了人名和生辰八字,最后一頁赫然是十三的名字,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雷紋標記:“這是他們的目標名冊!”老道指著雷紋標記,“他們知道你會雷法,特意做了應對!”
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,鎮上的公雞開始打鳴。十三望著亂葬崗的方向,分劫碑的紅光在那個方向依舊明亮,顯然影煞逃回了老巢。他握緊手中的朱砂筆,知道這只是開始——影煞背后一定還有更強大的邪祟,而老張不過是被操控的棋子。
“先帶老張回趙村救治。”十三將名冊收好,“讓九叔用鎮魂符穩住他的魂魄,等他醒了或許能問出更多線索。”他往紙扎鋪的廢墟看了看,“王大膽帶人燒毀這里,別留下半點煞氣。虎娃和胡仙去通知老族長,加強鎮口戒備,防止影煞回來報復。”
眾人立刻行動,王大膽點燃火把,紙扎鋪的木料在純陽血的加持下燃起熊熊大火,青黑色的煞氣在火焰中尖叫著消散。陳老栓背著老張往趙村走去,替劫符的金光在老人后心輕輕閃爍,壓制著殘留的影煞。
十三最后一個離開,分劫碑的紅光在他掌心微微顫動,碑體表面浮現出影煞逃竄的軌跡,直指亂葬崗深處的殉情臺。他知道,影煞雖然逃脫,但留下了清晰的線索,而那個藏在幕后的邪祟,很快就會露出馬腳。
晨光中,紙扎鋪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紙灰隨著晨風飄散,像是無數破碎的紙錢。十三望著亂葬崗的方向,封神令的雷光在掌心越來越亮,他知道與影煞和幕后邪祟的決戰,已經不遠了。而老張昏迷前那僵硬的笑容,和紙人嘴角詭異的弧度,都在提醒他——這場由陰婚引發的危機,遠比想象的更兇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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