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?沒門!”十三的封神令雷光一閃,青白色的雷柱正中紙扎惡鬼,將其劈得粉碎。紙灰在空中凝聚成個模糊的黑影,發出凄厲的尖嘯,卻被分劫碑的紅光牢牢鎖在屋內,無法穿透護罩,“這是操控老張的邪祟本體!”
“老衲的鎖煞符!”九叔將黃符往黑影上貼,符紙在光中化作金色鎖鏈,“它想逃回去報信!不能讓它跑了!”老道往老張身邊喊,“快說!這邪祟有什么弱點?”
老張被嚇得縮在角落,指著黑影尖叫:“它怕……它怕黑狗血和糯米!上次我不小心潑了點黑狗血,它好幾天沒敢來!”
王大膽立刻掏出腰間的黑狗血葫蘆,往黑影上潑去:“給老子現形!”純陽血混合著黑狗血在黑影中炸開,黑氣劇烈翻滾,隱約顯出個穿黑袍的人形輪廓,手中還握著根纏著紅綢的骨針——正是操控老張的法器。
“是‘控魂針’!”陳老栓的替劫符往骨針上指,“這邪術用骨針扎入受害者穴位,再借煞氣操控行動,只要毀掉骨針,邪祟就無法再害人!”
十三的斬劫刀帶著雷罰之力劈向骨針,刀光與紅光交織,骨針應聲而斷。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,在金光中漸漸消散,只留下一縷青煙飄出窗外,“跑了一半!”男人往窗外追了兩步,“但它受了重傷,短時間內不敢再來!”
紙鋪內終于恢復平靜,只剩下燭光搖曳和老張的啜泣聲。十三走到他面前,語氣緩和了些:“你知道那陰陽先生的老巢在哪嗎?或者他下次什么時候來取貨?”
老張顫抖著從床底摸出個賬本:“他說……他說今夜子時要是沒收到紙人,就會親自來取。”男人翻開賬本,上面用炭筆寫著“亂葬崗殉情臺交貨”,“他還說,要是我敢報警官或者護道者,就讓我全家跟那些紙人一樣,變成喜煞的祭品。”
“狗娘養的雜碎!”王大膽一拳砸在桌上,紙人殘骸震得亂飛,“等老子抓住他,非把他剁碎了喂狗不可!”
九叔收起銅錢劍,往老張身上貼了張安神符:“你先帶著家人去趙村避避,那里有護道者守著,邪祟不敢去。”老道往紙鋪的紙人堆指,“這些邪物得當場燒毀,不能留著害人。”
陳老栓幫老張收拾了簡單的行李:“別擔心,有我們在,保證你家人安全。”父親往他手里塞了張替劫符,“帶著這個,邪祟不敢靠近,等處理完這事,你再回來開門做生意。”
老張抱著賬本連連磕頭:“多謝仙長救命之恩!多謝仙長!”男人抹著眼淚往妻兒的房間跑,“我這就叫他們起來,咱們現在就走!”
看著老張一家匆匆離開的背影,十三的目光落在那堆紙人殘骸上。分劫碑的紅光在殘骸中游走,突然在一個紙人腹腔里停下,紅光變得異常明亮。他伸手掏出里面的東西——是塊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著“十八劫婚煞”,與黑袍人留下的青銅戒指殘骸上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“果然和七煞教有關。”十三握緊木牌,封神令的雷光在掌心跳動,“他讓老張扎這么多紙人,不光是為了害我,是想借陰婚儀式湊齊十八劫煞的祭品。”
王大膽往紙堆上澆了煤油:“管他什么劫煞,先燒了這些晦氣東西!”男人劃著火柴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,紙人在烈焰中扭曲變形,發出滋滋的聲響,“等下咱們就去殉情臺埋伏,守株待兔!”
九叔往火堆里撒了把糯米:“燒干凈點,別留煞氣。”老道往窗外望了望,夜色正濃,亂葬崗方向的天空泛著淡淡的紅光,“那邪祟受了傷,黑袍人很可能親自來,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。”
火焰漸漸熄滅,紙鋪內彌漫著焦糊味和朱砂燃燒的腥氣。十三將木牌收好,往亂葬崗的方向看了看,那里的殉情臺正等著他們赴約。他知道,今夜子時的交貨,將是揭開陰婚陰謀的關鍵一戰,而那個躲在幕后的陰陽先生,終于要露出真面目了。
“準備家伙,去殉情臺埋伏。”十三扛起斬劫刀,分劫碑的紅光在他身后亮起,“這次一定要抓住他,問出十八劫煞的真相!”
眾人走出紙鋪時,天邊已泛起魚肚白,晨霧從鎮口彌漫而來,帶著亂葬崗的陰氣。老張一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往趙村的路上,紙鋪的火光在霧中顯得格外明亮,像是在為他們照亮前路。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,知道解救老張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兇險,還在亂葬崗的殉情臺等著他們。
殉情臺方向的紅光越來越亮,分劫碑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邪物正在那里蘇醒。十三加快腳步,護道符的金光在他周身閃爍,與隊友們的腳步聲一起,在寂靜的晨霧中敲出堅定的節奏——一場針對陰陽先生的伏擊,即將在亂葬崗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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