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膽二話不說,掏出工兵鏟就開始挖。青磚被撬開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尸臭味噴涌而出,比葬衣坑的味道更刺鼻。坑底露出七根白色的東西,仔細一看竟是人骨釘,每根都有小臂長短,釘尖泛著青黑色,上面刻著與墻上相同的煞婚咒。
“七根人骨釘!”陳老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“這是‘七煞鎖魂陣’!用七個童男童女的腿骨煉制,專門用來鎮壓魂魄,讓其永世不得翻身!”老人往骨釘周圍的泥土看了看,“這土是亂葬崗的墳頭土,混著尸油和狗血,難怪煞氣這么重!”
十三的分劫碑突然劇烈震動,紅光如潮水般涌向骨釘,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痛苦的表情。他感到體內的神凡血在瘋狂跳動,與骨釘上的煞氣產生強烈共鳴,像是有股力量要把他往土里拽,“分劫碑說……說下面有尸氣,和我的命格產生了共鳴。”
“你的純陽命!”九叔立刻反應過來,“這陣法不僅鎖著柳青瓷的魂魄,還在借你的純陽命格壯煞!骨釘下面肯定埋著她的尸身,黑袍人想用陰婚儀式讓她借尸還魂,變成煞婚鬼!”
虎娃抱著胡仙幼崽往后退了退,幼崽的尾巴尖指向骨釘之間的泥土,那里的顏色比周圍更深,隱約可見黑色的布料:“胡仙說下面有衣服!好像是……是嫁衣!”少年的聲音都在發顫,“它還說聽到了心跳聲,很輕很輕的那種。”
十三的封神令突然爆發出青白色的雷光,往骨釘上劈去。雷光擊中骨釘的瞬間,發出刺耳的尖嘯,骨釘上的煞魂咒竟亮起紅光,與墻上的符咒產生共鳴,整個內堂的紅綢都開始劇烈晃動,“不好!陣法被驚動了!”
隨著雷光炸開,祭壇上的牌位突然劇烈抖動,柳青瓷的虛影在牌位上痛苦掙扎,紅綢勒得她脖子上青筋暴起。坑底的人骨釘開始旋轉,周圍的泥土不斷翻涌,露出更多的黑色布料,隱約可見上面繡著的鴛鴦圖案——正是柳青瓷的嫁衣。
“她的尸身就在下面!”十三往分劫碑上注入神凡血,紅光如利劍般刺入泥土,“黑袍人把她的尸身埋在陣法中央,用七煞鎖魂陣鎮壓,再借我的純陽命沖喜,這根本不是陰婚,是要煉制煞婚鬼!”
突然,廟外傳來紙人倒地的聲響,緊接著是王大膽留在外面警戒的雷門弟子的驚呼:“有邪祟!好多紙人往廟里沖!”
眾人立刻戒備,只見內堂門口突然涌進十幾個紙扎惡鬼,青面獠牙,手持紙刀紙槍,正是老張扎的那種陰魂紙人。這些紙人顯然被邪術操控,動作靈活得不像紙品,直撲祭壇而來,“是黑袍人!他發現我們了!”
王大膽的獵刀帶著純陽血的紅光劈向紙人,卻被對方靈活躲過。紙人刀砍在他的胳膊上,雖然沒造成重傷,卻留下道黑色的刀痕,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,“他娘的這些紙人刀上有毒!”
“先撤到殿外!”十三護著祭壇喊道,“別讓他們毀了陣法,不然柳青瓷的魂魄就徹底沒救了!”他往分劫碑上一指,紅光形成護罩將祭壇籠罩,暫時擋住紙人的攻擊,“九叔、陳叔斷后,我們帶著祭壇的線索撤!”
九叔的銅錢劍在門口布下鎮魂陣,黃符在光中形成屏障:“老衲這陣能擋片刻!快把骨釘和牌位帶上,這些都是證據!”老道往十三手里塞了張破陣符,“實在不行就用這個炸開路,別戀戰!”
陳老栓小心翼翼地將牌位取下,用紅布包好,又拔出一根人骨釘作為樣本。王大膽則護著他們往外沖,獵刀劈出純陽血的紅光,在紙人間殺出條通路:“快走!老子墊后!”
十三抱著分劫碑,緊隨其后沖出內堂。當他們跑出破廟時,回頭望去,只見內堂的紅光越來越亮,煞婚咒的符咒在墻上瘋狂游走,七根人骨釘在坑底旋轉成個黑色的漩渦,隱約可見漩渦中央有具穿著嫁衣的軀體在緩緩上浮——那正是柳青瓷的尸身。
“他在啟動陣法!”十三的眼神變得銳利,“他想趁我們離開時強行讓煞婚鬼成型!”男人往破廟的方向鞠了一躬,“我們還會回來的,一定救你出來。”
濃霧再次籠罩破廟,紙人的尖叫聲漸漸平息,只留下內堂的紅光在霧中閃爍,像是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離去。十三握緊懷里的牌位和骨釘,分劫碑的紅光在他掌心跳動,與骨釘上的煞氣持續共鳴,他知道,破廟初探只是開始,要解救柳青瓷的魂魄,阻止煞魂鬼成型,必須盡快找到破解七煞鎖魂陣的方法,而線索,或許就藏在這根人骨釘和柳青瓷的牌位之中。
隊伍在晨霧中撤離后山,每個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。破廟的陰魂祭壇、七煞鎖魂陣、埋在地下的尸身,還有與十三命格共鳴的煞氣,這一切都預示著黑袍人的陰謀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恐怖。十三回頭望了眼破廟的方向,握緊了手中的封神令,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他們必須再次回到這座破廟,與黑袍人展開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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