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柱擊中鏡面的瞬間,黑影突然揭開青銅面具的一角,露出半張尸化的臉——皮膚青黑如尸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他往鏡面上滴了滴黑血,鏡面頓時炸開青光,柳青瓷的虛影化作巨大的鬼臉,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十三:“煞婚祭啟!”
密室的地面突然裂開,九處替身點的位置同時亮起紅光,與祠堂地下的吸陽陣形成共鳴。十三感到體內的純陽精氣正被強行抽出,血玉上的生辰八字發出灼熱的溫度,分劫碑的紅光在護罩上劇烈閃爍,顯然到了極限。
“沒用的。”黑影站在紅光中央,黑袍無風自動,“九煞鎖魂陣已經啟動,整個趙村都是我的陣法范圍,你的純陽精氣會順著地脈流向陣眼,滋養柳青瓷的煞婚鬼本體。等月圓之夜煞氣最盛時,就是十八劫煞破封之時!”
九叔突然將銅錢劍插入陣眼:“老衲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不會讓你得逞!”老道往劍上貼了張燃符,三清鈴的聲響刺破煞氣,“雷門弟子聽令!啟動備用雷陣,用天雷切斷地脈!”
隨著老道一聲令下,祠堂外突然傳來雷聲轟鳴,雷門弟子布下的雷陣爆發出青白色的雷光,順著地面的裂縫涌入密室。雷光與青光碰撞的瞬間,整個密室劇烈震動,石棺上的符咒寸寸碎裂,青銅鏡的青光終于出現了松動。
“找死!”黑影怒喝一聲,煞氣凝聚成巨掌拍向九叔。陳老栓立刻用替劫符擋在老道身前,符紙爆發出的金光與巨掌碰撞,老人被震得噴出鮮血,卻死死護住陣眼的銅錢劍:“十三……快毀血玉!”
十三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封神令與分劫碑合力,金紅雙色的雷光如利劍般刺向血玉。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血玉裂開細紋,紅繩應聲而斷,十三的頭發與生辰八字化作青煙消散,體內的精氣不再流失。
“不!”黑影發出凄厲的尖叫,青銅鏡的青光瞬間黯淡,柳青瓷的鬼臉虛影痛苦地消散在鏡面,“你們毀了我的吸陽媒!但沒用的,月圓之夜很快就到,煞婚鬼已經成型,誰也阻止不了十八劫煞破封!”
隨著血玉破碎,密室的煞氣開始紊亂,黑影趁機化作黑煙沖向入口:“老夫在陣眼等你們!有本事就來阻止煞婚祭,哈哈哈……”笑聲在通道中回蕩,帶著說不出的瘋狂與詭異。
王大膽想去追趕,卻被十三攔住:“別追,他是故意引我們去陣眼。”男人捂著胸口喘息,分劫碑的紅光在他周身流轉,修復被抽取精氣造成的損傷,“他剛才說尸身埋在九煞鎖魂陣中央,那才是真正的陣眼。”
九叔拔出銅錢劍,劍身已經布滿裂紋:“老道沒事。”他往青銅鏡上看了看,鏡面的符咒正在消失,露出下面刻著的“十八劫”字樣,“這鏡子果然是七煞教的邪器,上面的符咒能引動劫煞之力,必須盡快找到陣眼,不然月圓之夜就麻煩了。”
陳老栓用替劫符處理傷口,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:“他說柳青瓷的尸身被煉化成陣眼核心,那九煞鎖魂陣的中央肯定就在趙村的地脈龍眼上。”老人往分劫碑指,“碑體應該能感應到地脈流向,跟著紅光走就能找到陣眼。”
青銅鏡的青光徹底散去,鏡面上只留下淡淡的淚痕,像是柳青瓷無聲的哭泣。十三望著破碎的血玉和鏡上的“十八劫”字樣,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。陰陽先生的身份、煞婚鬼的真相、十八劫煞的陰謀,所有線索都指向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,指向那個埋藏著柳青瓷尸身的陣眼核心。
“收拾東西,立刻離開祠堂。”十三將青銅鏡碎片收好,這些碎片或許能成為破解陣法的關鍵,“黑影故意留下線索,肯定在陣眼設了陷阱。我們先回護道堂休整,查清楚九煞鎖魂陣的破法,等準備充分了再去找陣眼。”
眾人攙扶著受傷的陳老栓和九叔,順著密道撤離祠堂。離開前,十三回頭望了眼石棺,分劫碑的紅光在棺底閃爍,隱約映出個模糊的地圖,標注著九個紅點圍繞著趙村中央的位置——那里正是趙財主家的祖墳方向,也是九煞鎖魂陣的正中央。
夜風吹過祠堂的屋檐,帶著煞氣的寒意。十三握緊手中的青銅鏡碎片,碎片上的“劫”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他知道,陰陽先生在陣眼設下的不僅是陷阱,更是一場關乎整個趙村生死的賭局,而賭注,就是他的純陽命格和柳青瓷的魂魄,以及那即將破封的十八劫煞。
月圓之夜還有三天,找到陣眼、破解陣法、解救柳青瓷、阻止煞婚祭,每一步都充滿兇險。但十三的眼神卻異常堅定,封神令在掌心微微發燙,與分劫碑的紅光遙相呼應,仿佛在訴說著護道者的決心——無論邪術多詭,陰謀多深,他都絕不會讓十八劫煞重現人間。
隊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祠堂地下的密室漸漸恢復寂靜,只有石棺上殘留的煞氣在緩緩流動,等待著月圓之夜的到來。而在九煞鎖魂陣的中央,那具被煉化成陣眼的尸身,正隨著地脈的流動,緩緩睜開了漆黑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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