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抵抗!”十三的分劫碑紅光暴漲,將柳青瓷與煞魂同時逼退,“九叔!快說鎮劫鏡的破解之法!她快撐不住了!”
九叔的銅錢劍在鎮魂陣中急速旋轉,符紙漫天飛舞:“需要用純陽血+分劫碑的凈化力,重新激活鎖煞紋!”老道往鏡邊的凹槽指,“看到那九個凹槽沒?要同時將蘊含純陽血的法器插入,念動鎮魂咒,才能反轉聚煞紋!”
“我來!”王大膽忍著胳膊的劇痛,往獵刀上啐了口純陽血,“十三娃你去插左邊,老栓哥插右邊,咱們分頭行動!”男人的獵刀帶著紅光沖向左側第一個凹槽,“他娘的今天就跟這些邪祟拼了!”
陳老栓的殺豬刀虛影同時飛出,金光刺入右側凹槽:“兒子小心!我護著你!”父親的替劫符在半空形成護罩,擋住撲面而來的煞氣,“快念咒!老道士!”
九叔立刻念起鎮魂咒,古老的咒語在密室中回蕩,與青銅鏡的青光產生共鳴。十三的封神令雷光閃爍,將分劫碑的紅光導入最后一個凹槽:“分劫碑!助我破煞!”碑體的紅光如利劍般刺入凹槽,鏡面上的聚煞紋開始劇烈閃爍,與鎖煞紋產生激烈的對抗。
陰陽先生見狀急得直跺腳,尸化的半張臉更加猙獰:“休想破壞我的計劃!”他往鏡中最強大的煞魂指,“十八劫煞煞主!給我出來!”青銅戒指爆發出刺眼的紅光,鏡面上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一個高達丈許的黑影從裂縫中探出頭來,正是十八劫煞的首領。
煞主的雙眼泛著血光,巨大的手掌拍向正在念咒的九叔:“渺小的人類……也敢干涉劫煞降世……”它的聲音如同驚雷,震得密室頂部落下碎石,“都給我去死!”
柳青瓷突然擋在九叔面前,紅綢化作盾牌擋住煞主的攻擊:“別……別傷害他們……”女鬼的身體在黑氣中漸漸透明,顯然在用最后的魂力抵抗,“我……我不是煞婚鬼……我是柳青瓷……”
十三趁機將封神令完全插入凹槽,分劫碑的紅光與純陽血、鎮魂咒同時爆發,青銅鏡的青光突然倒轉,聚煞紋寸寸碎裂,鎖煞紋重新亮起。鏡中的十八個煞魂發出不甘的嘶吼,被青光強行拉回鏡中,裂縫漸漸愈合,只剩下煞主的半截身子還在外面掙扎。
“不——我的劫煞!”陰陽先生發出絕望的咆哮,尸化的半張臉徹底崩潰,露出森白的骨頭,“我不會就這么失敗的!”他突然撲向青銅鏡,將自己的身體往裂縫里塞,“我要與劫煞共存!一起毀滅這個世界!”
隨著他的身體進入裂縫,青銅鏡的青光劇烈閃爍,最終歸于平靜,鏡面恢復成最初的樣子,只有鏡下壓著的血玉還在微微發燙。柳青瓷的身影在青光中漸漸消散,消散前對著十三露出個解脫的笑容:“謝謝你……夫君……”
密室的紅霧隨著煞魂被封印漸漸散去,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喘息聲。王大膽捂著腐爛的胳膊癱坐在地,九叔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,陳老栓的替劫符已經黯淡無光。十三走到青銅鏡前,看著鏡中映出的自己,分劫碑的紅光在鏡面上輕輕跳動,似乎在訴說著鎮劫鏡的古老秘辛。
“結束了嗎?”虎娃抱著胡仙幼崽從角落走出來,少年的木劍上還沾著煞氣,“柳青瓷她……”
九叔搖搖頭,銅錢劍指向青銅鏡的邊緣:“沒結束。”老道的聲音帶著疲憊,“陰陽先生鉆進了鏡中,與煞主的殘魂融合了。雖然暫時封印了十八劫煞,但鎮劫鏡的裂縫已經出現,下次月圓之夜,他們還會再出來。”
陳老栓撿起地上的血玉,玉上的黑氣已經散去,只剩下十三的頭發和八字還綁在上面:“這玉得收好。”父親將血玉遞給十三,“它吸了你的純陽血,現在成了能暫時壓制鎮劫鏡的法器,下次破鏡時用得上。”
十三握緊血玉,感覺里面傳來微弱的暖意,與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共鳴。他望著平靜的青銅鏡,知道這場由陰婚局引發的危機雖然暫時平息,但十八劫煞的威脅并未解除,陰陽先生與煞主的融合,意味著下一次的決戰將會更加兇險。
密室頂部的碎石還在不斷落下,顯然結構已經不穩。十三招呼眾人:“先離開這里!祠堂要塌了!”他最后看了眼青銅鏡,鏡面中似乎映出個模糊的黑影,正對著他緩緩抬手——那是陰陽先生與煞主融合后的身影。
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出密室,身后的祠堂在轟鳴聲中漸漸坍塌,將青銅鏡與無數秘密埋入地下。趙村的月光重新灑滿大地,卻帶著說不出的寒意。十三握緊手中的血玉和分劫碑,知道這場與十八劫煞的較量才剛剛開始,而鎮劫鏡的秘密,或許就是解開七煞教陰謀的關鍵。
夜風吹過村頭的老槐樹,樹葉沙沙作響,像是在訴說著陰婚局的落幕,又像是在預告著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。十三望著月亮的方向,握緊了封神令,掌心的雷紋與血玉的暖意交織在一起,為下一次的決戰積蓄著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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