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井周圍的黑氣還未散盡,井底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,碎石不斷從井口邊緣滾落。十三正準備指揮眾人撤離,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急促閃爍,碑體表面浮現出警告——“煞氣突襲,來自井底暗處”。
“小心!”十三話音未落,井底突然炸開沖天的黑氣,一道黑影裹挾著尸臭味從裂縫中竄出,速度快如閃電,直撲他而來。那是陰陽先生,半尸化的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,黑袍下甩出兩條青銅鎖鏈,鏈身布滿倒刺,沾著粘稠的尸油,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光。
“早就等著你的偷襲!”王大膽的獵刀帶著純陽血的紅光劈向鎖鏈,卻被對方靈活避開。青銅鎖鏈如活蛇般纏向十三的手腕,倒刺劃破空氣發出“嘶嘶”聲,“他娘的這老東西躲在井底裂縫里!”
十三的封神令立刻爆發出雷光,青白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屏障。但青銅鎖鏈沾著的尸油遇雷火瞬間炸開,黑色的火焰順著鎖鏈蔓延,竟能吞噬雷光。“嗤啦”一聲,鎖鏈纏住他的胳膊,倒刺深深扎進皮肉,接觸到皮膚的地方立刻冒出黑煙,傳來灼燒般的劇痛。
“這鎖鏈淬了尸油和黑狗血!”陳老栓的替劫符立刻飛過來,金光撞在鎖鏈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,暫時逼退了黑火,“快用分劫碑的紅光凈化!這邪物怕純陽煞氣!”
陰陽先生站在黑氣中冷笑,操控鎖鏈不斷收緊:“晚了!這‘鎖魂鏈’是用七七四十九個橫死鬼的脊椎骨煉的,專克純陽命格!”他的青銅戒指指向井口,裂縫中突然涌出無數喜煞紙人,青面獠牙的紙人踩著黑氣爬上來,瞬間將枯井周圍圍得水泄不通,“嘗嘗我的備用陣法‘萬煞噬魂陣’!”
喜煞紙人如潮水般涌向眾人,手中的紙刀紙槍泛著黑氣,被砍中的地方立刻會冒出黑火。王大膽立刻擋在前面,獵刀劈出純陽血的紅光,將前排的紙人劈成紙灰,卻被源源不斷的紙人逼得連連后退:“他娘的沒完沒了!這些紙人比之前的厲害十倍!”
陳老栓的工兵鏟帶著替劫符的金光在地上劃出深溝,筑起土墻暫時擋住紙人:“土墻撐不了多久!”老人往十三身邊喊道,“你快想辦法破鏡!我們擋住這些玩意兒!”
九叔的銅錢劍在喜煞群中穿梭,黃符貼在紙人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火焰:“老衲的符能燒紙人,但數量太多!”老道往陰陽先生的方向扔出一把糯米,“十三抓住機會!他操控鎖鏈時沒法分心控煞!”
十三的胳膊被鎖鏈勒得生疼,倒刺上的尸油不斷侵蝕皮膚,灼燒感順著血管蔓延。他咬緊牙關,將神凡血注入分劫碑,紅光如利劍般刺向鎖鏈連接處——那里是鎖鏈的破綻,沒有倒刺,只有密密麻麻的符咒。
“破!”十三低喝一聲,封神令的雷光與分劫碑的紅光交織,狠狠砸在鎖鏈破綻處。青銅鎖鏈發出刺耳的斷裂聲,鏈身的符咒寸寸碎裂,纏住胳膊的鎖鏈瞬間失去力氣,被他用力掙脫。胳膊上的傷口還在冒黑煙,但灼燒感明顯減輕。
“找死!”陰陽先生見鎖鏈被破,怒吼著親自沖上來,黑袍下露出半尸化的手掌,指甲烏黑尖銳,直取十三面門,“沒了鎖鏈,我看誰能護你!”
十三側身避開,封神令的雷光劈向他的胸口。陰陽先生不閃不避,黑袍上的符咒亮起紅光,竟硬接了這道雷法,只是后退了兩步,半尸化的臉上露出更加瘋狂的笑容:“我的身體已經與劫煞融合,普通雷法傷不了我!”
井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,鎮劫鏡的碎片在裂縫中閃爍著青光,十八劫煞的殘魂煞氣順著裂縫不斷涌出,融入陰陽先生的體內。他的身形竟在緩緩變大,黑袍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,指甲長到半尺多長,儼然成了半人半煞的怪物。
“他在吸收劫煞煞氣!”九叔的臉色慘白,銅錢劍在地上布下最后的鎮魂陣,“再讓他吸下去,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趙村!十三快毀了鏡碎片!那是他的力量來源!”
王大膽被喜煞逼得連連后退,胳膊上被紙刀劃開一道口子,黑火正順著傷口蔓延:“他娘的撐不住了!這些紙人不怕純陽血了!”男人往傷口撒了把艾草灰,暫時壓制住黑火,“十三娃快動手!老子快頂不住了!”
陳老栓的替劫符已經用得差不多,金光越來越黯淡,他用身體護住虎娃和胡仙幼崽,工兵鏟在地上筑起最后一道土墻:“兒子別管我們!快去破鏡!這是唯一的辦法!”老人的后背被紙人劃中,立刻冒出黑煙,卻咬牙不肯后退。
柳青瓷的魂魄虛影突然從艾草堆方向飄來,紅綢纏住幾個喜煞的脖子,將它們拖入金光中燒成紙灰:“我來幫你們!”她的身影在煞氣中忽明忽暗,顯然在用最后的魂力戰斗,“十三快去井底!我能暫時纏住紙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