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虛影消散,解劫符的金光達到頂峰,青銅碎片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裂開,徹底失去了青光。虛擬鏡面如同被打碎的玻璃,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晨霧中,十八劫煞的虛影再也看不見了。山神廟內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王大膽癱坐在地上,后背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掙扎又開始流血,但他卻咧著嘴笑:“他娘的總算搞定了!這解劫符真厲害!”男人往青銅碎片的方向啐了口唾沫,“可惜讓柳青瓷姑娘就這么走了,還沒來得及謝她?!?
陳老栓用替劫符處理著眾人的傷口,眼眶紅紅的:“是個好姑娘啊……用最后的力氣幫了咱們?!崩先送纸俦送八幕昶撬槠M了分劫碑,說不定以后還有再見的機會?!?
九叔撿起地上的青銅碎片,碎片已經變得和普通銅片無異,符紋的金光漸漸隱去:“解劫符只是暫時壓制了鏡魂,沒徹底消滅它?!崩系赖哪樕琅f凝重,“你們看,碎片上還有淡淡的黑影,說明鏡魂在積蓄力量,遲早會再次出現?!?
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,舌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但體內的法力卻因純陽血的激發變得更加充沛。他走到鎮魂鐘前,鐘體表面的符咒在金光下若隱若現:“分劫碑說這口鐘能鎮壓煞氣,我們可以暫時在這里休整?!蹦腥饲庙戙~鐘,清越的鐘聲在山林中回蕩,“鐘聲能驅散附近的煞氣,讓鏡魂不敢輕易靠近?!?
鐘聲剛落,山神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胡仙幼崽警惕地豎起尾巴,對著門口齜牙低吼。眾人立刻戒備,只見晨霧中緩緩走來幾個身影,竟是趙村的幾個村民,他們面色呆滯,雙眼無神,走路的姿勢如同提線木偶,嘴角掛著與之前昏睡時一樣的詭異笑容。
“不好!是被煞氣控制的村民!”九叔的銅錢劍立刻出鞘,“鏡魂雖然被壓制,但它之前放出的煞氣已經感染了附近的村民!”
走在最前面的是老張,他的手里握著把柴刀,刀身泛著黑氣,直勾勾地盯著十三:“祭品……找到祭品了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,完全沒有平日的憨厚,顯然已被煞氣操控。
王大膽立刻擋在眾人面前,獵刀上的純陽血再次亮起:“他娘的連村民都不放過!這鏡魂真不是東西!”男人往村民身后望去,晨霧中隱約還有更多人影,“看樣子來了不少,硬拼會傷到村民!”
十三的分劫碑紅光在村民身上掃過,發現他們體內的煞氣與鎖心煞同源,卻更加微弱:“是鎖心煞的殘留煞氣,沒完全控制神智?!彼偦赙娭?,“鐘聲能凈化淺度煞氣,試試用鐘聲喚醒他們!”
九叔立刻用力敲響鎮魂鐘,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洪亮的鐘聲在廟內回蕩,金光隨著聲波擴散,籠罩住門口的村民。老張等人的動作明顯停滯,臉上的詭異笑容漸漸消退,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。
“有用!”虎娃驚喜地喊道,胡仙幼崽也發出歡快的叫聲。
但就在這時,山神廟后方的石壁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,碎石簌簌落下。分劫碑的紅光瞬間轉向后方,碑體表面浮現出警告:鏡魂遁走,引第四劫煞于后山,速防!
“他娘的還來!”王大膽的獵刀緊握手中,“這鏡魂真能折騰,打不過就跑,還引新的煞劫!”
九叔的羅盤指針瘋狂指向后山:“是第四劫食骨煞!這煞??谢钊斯穷^,被盯上就沒好下場!”老道往門口的村民指,“先把他們轉移到廟內偏殿,用符咒護住,我們去后山迎敵!”
十三望著后山的方向,能感覺到一股比鎖心煞更陰冷的煞氣正在快速靠近。分劫碑的紅光中,柳青瓷的魂魄碎片輕輕閃爍,像是在無聲地提醒。他知道,雖然解劫符暫時起了作用,但鏡魂的威脅并未解除,第四劫的到來意味著更艱難的戰斗還在后面。
“王大哥和陳叔留下護著村民?!笔姆馍窳罾坠庠俅文?,“我和九叔去后山看看,速戰速決!”他最后看了眼偏殿的方向,確保村民安全后,跟著九叔沖出山神廟,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后山小徑中。
鎮魂鐘的鐘聲依舊在山林中回蕩,試圖驅散不斷聚集的煞氣。山神廟內,王大膽和陳老栓警惕地守在偏殿門口,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緊握著木劍。誰也沒有注意到,落在地上的青銅碎片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青光,隨即又恢復平靜,仿佛從未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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