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膽也不客氣,拿起塊風干的臘肉塞進背包:“嬸子叔,你們也別太傷心,柳姑娘在天上看著呢,知道你們好好的,她也能放心。”他撓了撓頭,難得說這么溫和的話,“等咱們端了七煞教的老巢,再回來給她上墳,跟她報喜。”
柳青山從口袋里掏出張地圖,上面用紅筆標著黑龍山的小路:“俺去年去黑龍山采過藥,知道有條近路,能避開山腳下的瘴氣。”他指著地圖上的紅點,“這里有個山泉,水干凈,能喝;這里有片松樹林,能遮風擋雨,你們晚上可以在那兒宿營。”
九叔接過地圖,和之前老族長給的對比了一下,發現多了幾處標注的險地:“這上面標著的‘鬼哭崖’是啥地方?”
“那地方邪乎得很!”柳青山臉色變了變,“去年俺路過那兒,聽見崖下有女人哭,走近了又沒聲音,后來聽采藥的老人說,那崖下埋過很多殉葬的女子,一到晚上就會鬧鬼,你們千萬別靠近。”
十三把地圖折好放進懷里,分劫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解劫紋路瞬間變得刺眼,碑體表面浮現出個模糊的黑影,像是個穿嫁衣的女子,在紅光中若隱若現,還帶著淡淡的嗚咽聲。
“這是……”柳母嚇得往后退了退,聲音發顫,“咋看著像俺家瓷兒……”
九叔趕緊掏出銅錢劍,在院壩里畫了個鎮魂陣:“不是柳姑娘的魂魄,是殘魂!”他指著分劫碑上的黑影,“應該是之前鎮劫鏡破碎時,沒被凈化干凈的煞魂殘片,被書里的陰陽氣引出來了!”
胡仙幼崽立刻擋在眾人面前,九條尾巴豎起,金光在周身凝聚,對著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。黑影被金光一逼,頓時縮成一團,在分劫碑的紅光中瑟瑟發抖,像是怕被徹底打散。
“看來這殘魂是沖著《柳氏陰陽錄》來的。”十三握緊封神令,雷光在掌心蓄勢待發,“它想借書里的陰陽氣壯大自己,說不定還和七煞教有關聯。”
柳父趕緊說:“那俺們先回去,不打擾你們處理這東西!”他拉著柳母和柳青山,“書和東西你們都收下,要是需要幫忙,就去東山坡喊俺們,俺們隨叫隨到!”
眾人送柳家人到門口,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,才轉身回院。分劫碑上的黑影還在掙扎,解劫紋路緊緊鎖住它,不讓它逃脫。
“這殘魂留著是個隱患。”陳老栓將替劫符貼在分劫碑上,金光與紅光交織,“但也不能直接打散,說不定能從它嘴里問出黑龍山的情況。”
九叔點點頭,從布包里拿出個小瓷瓶:“用這個‘拘魂瓶’把它裝起來,等晚上用鎮魂咒逼問,說不定能知道七煞教在黑龍山的具體布局。”
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幼崽還在盯著分劫碑上的黑影,眼神警惕:“胡仙說這殘魂身上有煞婚蠱的氣息,和之前柳姑娘體內的母蠱是一伙的!”
王大膽磨了磨獵刀,眼里閃過一絲狠勁:“管它是啥來頭,敢來湊熱鬧,就先收拾了它!等問出消息,再劈了它也不遲!”
十三看著分劫碑上的黑影,又摸了摸懷里的《柳氏陰陽錄》,心里清楚——柳家的謝禮不僅給他們帶來了破陣的利器,還引出了與黑龍山相關的線索。這殘魂的出現,或許只是個開始,接下來前往黑龍山的路,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兇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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