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松了口氣,癱坐在倉庫的地面上,海水退去后,地面留下了無數(shù)個小坑,坑里還殘留著鬼手的殘骸,散發(fā)著濃濃的腐臭味。王大膽看著自己流血的指尖,罵罵咧咧:“他娘的這水煞真難纏,差點就把十三娃拖下去了!”
九叔走到倉庫的裂縫旁邊,檢查著王大膽畫的血符,血符的光芒已經(jīng)變得微弱:“這血符只能暫時封住水煞,撐不了多久。倉庫里的紙扎嫁妝都沾了水煞和死者的怨氣,得盡快燒掉,不然還會滋生新的鬼手?!?
陳老栓從藥箱里掏出藥膏,遞給王大膽:“先把傷口敷上,純陽血雖然能克水煞,但流多了也傷身體。”他又看了看十三的腳踝,上面有幾道深深的抓痕,雖然沒流血,卻泛著青黑色,“你的腳踝被鬼手抓了,沾了水煞,得用艾草煮水敷,不然會留下后遺癥?!?
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走過來,幼崽已經(jīng)累得趴在他懷里睡著了,尾巴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:“胡仙說倉庫里還有更兇的東西,藏在紙扎嫁妝后面,好像是個女人的影子?!?
十三順著虎娃指的方向看,倉庫的最里面,紙扎嫁妝后面果然有個模糊的影子,像是個穿著紅喜服的女人,正慢慢往這邊走。分劫碑的紅光突然變得明亮,碑體表面浮現(xiàn)出“鬼媒婆至,速戒備”七個字,顯然,藏在倉庫里的鬼媒婆要顯形了。
眾人立刻站起來,王大膽握緊獵刀,純陽血又開始順著刀刃往下滴;九叔掏出黃符,銅錢劍握在手里;陳老栓背著藥箱,做好了隨時應(yīng)對的準(zhǔn)備;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往后退了退,幼崽也醒了過來,對著影子的方向齜牙,尾巴繃得筆直。
紙扎嫁妝后面的影子越來越清晰,能看到她穿著大紅的媒婆服,頭上戴著花,手里還拿著根紅繩,紅繩的另一端垂在地上,沾著黑色的海水。她慢慢從紙扎嫁妝后面走出來,臉被一層霧氣遮住,只能看到嘴角的笑容,詭異又陰森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嫁妝庫,”鬼媒婆的聲音又尖又細(xì),像是用指甲刮木板,“你們破壞了我的好事,就得留下來,當(dāng)我新的‘新郎’和‘新娘’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,倉庫里的紙扎嫁妝突然動了起來,紙人紛紛伸出手,朝著眾人的方向抓過來,地面的裂縫又開始涌出黑色的海水,海水里的鬼手也重新浮現(xiàn),比之前更多、更兇。
十三握緊分劫碑,知道接下來的戰(zhàn)斗會比之前更兇險,鬼媒婆才是這碼頭詭事的幕后黑手,也是七煞教“十八劫”計劃的又一枚棋子。他看著鬼媒婆詭異的笑容,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,眼神變得堅定:“不管你是誰,今天都別想再害人!我們一定會破了你的邪術(shù),阻止七煞教的陰謀!”
鬼媒婆聽到這話,突然尖笑起來,聲音震得倉庫的紙扎嫁妝都在晃動:“就憑你們?也想阻止七煞教?真是不自量力……”她舉起手里的紅繩,朝著十三的方向扔過來,紅繩在空中變成無數(shù)根陰陽絲,像是一張大網(wǎng),朝著眾人罩過來!
王大膽立刻舉起獵刀,對著陰陽絲就劈了過去,純陽血順著刀刃濺在陰陽絲上,陰陽絲瞬間斷了幾根,卻還是有更多的陰陽絲朝著眾人的方向涌過來。九叔趕緊往眾人身上貼黃符,黃符發(fā)出金光,暫時擋住了陰陽絲,卻也只能撐一會兒。
十三知道不能再等,他握緊分劫碑,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的純陽命力,碑體的紅光瞬間變得刺眼,朝著鬼媒婆就射了過去。紅光擊中鬼媒婆的身體,她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尖叫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像是要消失一樣。
“想跑?沒那么容易!”王大膽見狀,立刻追了上去,獵刀對著鬼媒婆的方向劈過去,純陽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線,擋住了鬼媒婆的退路。
鬼媒婆被紅光和純陽血夾擊,身體晃動得更厲害,她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的符咒,往空中一扔,符咒炸開,變成一團(tuán)黑色的煙霧,將她的身體籠罩在里面。等煙霧散去,鬼媒婆已經(jīng)不見了蹤影,只留下地上的一根紅繩,和倉庫里還在晃動的紙扎嫁妝。
九叔走到紅繩旁邊,撿起紅繩看了看,紅繩上沾著的黑色海水已經(jīng)變成了暗紅色:“她跑了,但沒跑遠(yuǎn),紅繩上的煞氣還沒散,應(yīng)該還在碼頭附近?!彼噶酥競}庫外面,“下一章咱們得趕緊追,不然她會再害更多人,還會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七煞教的幕后黑手!”
十三看著地上的紅繩,又看了看倉庫里的紙扎嫁妝,分劫碑的紅光指向倉庫外面,顯然在指引鬼媒婆逃跑的方向。他知道,鬼媒婆顯形只是開始,接下來他們不僅要抓住鬼媒婆,還要徹底破了碼頭的水煞,阻止七煞教的“十八劫”計劃繼續(xù)推進(jìn)。而這一切,都將從下一章《鬼媒婆顯形》開始,展開新的戰(zhàn)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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