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趁機在地上畫了個鎮(zhèn)魂陣,黃符燃著的火光將周圍的海水逼退了些:“十三說得對!七煞教想用煞氣復活萬煞碑,禍害蒼生,我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!”他掏出幾張破煞符,往鬼媒婆的小船方向扔,符紙在空中燃著金光,卻在靠近小船時被黑霧擋住,沒傷到船身分毫。
鬼媒婆的臉色沉了下來,之前的笑消失得無影無蹤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戾氣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既然你們非要攔著,那老身就把你們都煉成婚煞——正好,多幾個祭品,萬煞碑大人會更開心!”她猛地劃動船槳,小木船突然加速往這邊沖,海水里的落水鬼紛紛跳出水面,張著滿是獠牙的嘴,往眾人身上撲。
“小心!”十三將分劫碑的金光擴散,護住所有人,落水鬼碰到金光就被燒成了灰燼,卻還是源源不斷地跳出來,像是殺不盡一樣。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小木船,又看了看周圍不斷增多的落水鬼,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——鬼媒婆的船是煞氣核心,不毀掉船,就永遠除不了水煞。
胡仙幼崽突然從虎娃懷里跳下來,九條尾巴同時彈出金光,對著小木船的方向發(fā)射出去。金光落在船身上,雖然沒把船打碎,卻讓船身的黑霧淡了些,露出里面的白骨船槳:“胡仙說船槳是船的核心!打碎船槳,船就會散!”虎娃趕緊喊,聲音里滿是焦急,“但船槳有煞氣護著,得用純陽力才能打碎!”
十三眼睛一亮,看向王大膽:“王大膽!你的純陽血能破煞氣!跟我一起沖去打船槳!”
“好嘞!”王大膽立刻應道,將純陽血往獵刀上抹,刀刃瞬間燃起淡紅色的火焰,“他娘的早就想劈了這破船了!今天就讓這老巫婆知道,老子的刀不是吃素的!”
兩人剛想往前沖,鬼媒婆突然甩出一大把紅線,將小木船圍了起來,紅線瞬間變成一道紅色的煞氣墻,擋住了他們的路:“想打老身的船?沒那么容易!”她劃動船槳,海水突然開始旋轉(zhuǎn)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,將周圍的落水鬼都吸了進去,“老身帶你們?nèi)€好地方——水煞船里,咱們好好算算賬!”
旋渦越轉(zhuǎn)越快,十三和王大膽都感覺腳下的地面在往下陷,分劫碑的金光雖然在抵抗,卻還是被旋渦的力量拉著往中間靠。九叔趕緊用銅錢劍釘在地上,想拉住他們,卻被旋渦的力量帶得往前踉蹌了幾步:“十三!王大膽!快回來!那是水煞船的入口!進去了就出不來了!”
鬼媒婆站在漩渦中心的小木船上,臉上又露出了詭異的笑:“晚了!進去吧——水煞船里,有的是鬼新娘等著跟你們成親呢!”她猛地一揮手,旋渦的力量瞬間變大,十三和王大膽再也站不住,被吸進了漩渦里,分劫碑的金光在旋渦中閃了閃,也跟著消失了。
“十三哥!王大叔!”虎娃大喊著想去拉,卻被陳老栓死死抱住,“別去!你進去了也是送死!”
九叔盯著漩渦中心,臉色凝重到了極點:“這是水煞船戰(zhàn)的前奏——鬼媒婆想把他們困在水煞船里,用鬼新娘煉婚煞!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進去救他們,不然等船戰(zhàn)開始,就真的來不及了!”
旋渦慢慢縮小,最后變成一個暗紅色的光點,落在黑色海面上,沒了動靜。海水也開始慢慢退去,只留下碼頭上濕漉漉的地面和散落的落水鬼殘骸。胡仙幼崽蹲在地上,對著光點的方向發(fā)出低低的嘶鳴,尾巴緊緊貼在身上,像是在感應十三的位置。
陳老栓嘆了口氣,拍了拍虎娃的肩膀:“別擔心,十三有分劫碑,王大膽有純陽血,他們不會有事的?!彼麖乃幭淅锾统龅貓D,攤在地上,“咱們得盡快找到水煞船的入口——根據(jù)《柳氏陰陽錄》的記載,水煞船的入口跟海水潮汐有關(guān),下一次漲潮時,入口會再打開,到時候咱們就能進去救他們了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將銅錢劍收起來:“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等漲潮,還要準備足夠的驅(qū)煞符和純陽血——水煞船里的煞氣比碼頭重十倍,進去了要是沒有足夠的準備,根本撐不了多久。”他看向虎娃和胡仙幼崽,“胡仙能感應到水煞船的位置,接下來就靠它了——咱們一定要在船戰(zhàn)開始前,救出十三和王大膽!”
虎娃用力點頭,摸了摸胡仙幼崽的頭:“胡仙會幫咱們的!對吧?”幼崽蹭了蹭他的手,尾巴輕輕晃了晃,像是在點頭。
碼頭上的風漸漸大了,帶著海水的腥氣和淡淡的煞氣。眾人望著海水中央的暗紅色光點,心里都繃著一根弦——他們知道,下一章的《水煞船戰(zhàn)》,將會是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兇險的戰(zhàn)斗,不僅要救出十三和王大膽,還要破了鬼媒婆的水婚劫,阻止她收集純陽婚煞。而這一切,都要從下一次漲潮開始,從踏入水煞船的那一刻,正式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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