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吸收萬煞碑碎片煞氣后,整個人都變了模樣——黑袍被撐得鼓鼓囊囊,皮膚裂開無數道黑縫,里面滲出暗紅色的煞,像巖漿似的往下淌。他舉起權杖,頂端的骷髏頭不再冒綠火,反而噴出一團黑色的煞云,煞云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鬼爪,對著眾人狠狠拍下,雕像內部的血色紋路瞬間亮到刺眼,連石壁都在“咯吱”作響,像是隨時會塌。
“快躲!”九叔一把推開身邊的雷門弟子,自己卻被鬼爪的余波掃到,胸口留下一道深痕,黑煞順著傷口往里鉆,他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,“這煞太兇……普通符咒根本擋不住!”
雷門弟子的雷光剛碰到煞云,就像潑了水的火星,瞬間滅了。小周扶著受傷的同伴,急得眼淚都快出來:“十三哥!咋辦啊?這妖人現在跟怪物似的,咱們根本打不過!”
王大膽拎著獵刀,在身前劈出一道純陽血光,勉強擋住涌來的黑煞,可血光很快就被煞云壓得變形:“他娘的這煞咋比蠱母還邪乎!俺的純陽血都快撐不住了!十三娃,你快想辦法匯合那三重力量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十三頂著教主頭頂——炸開的血色心臟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在煞云的牽引下,凝成一顆拇指大的黑紅核心,核心每跳一次,周圍的煞就濃一分,那才是陰陽混煞本源的真正根基。他剛想動,腳邊的地面突然裂開,幾道黑煞纏上他的腳踝,像鐵鏈似的往地下拽,分劫碑的金光雖在抵抗,卻也漸漸被煞染黑。
“十三!別被煞纏上!”陳老栓趕緊掏出最后一根桃枝,扔給十三,“五仙愿力現在不穩,胡仙快撐不住了!得先穩住愿力!”
虎娃懷里的胡仙幼崽,尾巴尖的藍光越來越弱,周圍的黃、白、綠、灰四道光也在煞云的壓制下忽明忽暗。幼崽對著十三叫了一聲,聲音里滿是虛弱,卻還是拼著最后力氣,對著煞云彈出一道藍光,雖沒傷到教主,卻暫時逼退了一點煞。
就在這時,分劫碑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,柳青瓷的靈識從碑里飄出來——這次她的身影更淡了,像隨時會散,卻還是伸出手,白光纏住教主的權杖,硬生生把鬼爪拽偏了方向。“十三……快……我的靈識撐不了多久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顫抖,白光被煞云侵蝕,邊緣開始發黑,“本源核心在他頭頂……只有三重力量……才能碎了它……”
“柳姑娘!”十三心里一緊,猛地掙脫腳踝的黑煞,撿起桃枝,對著纏上來的煞就抽,“你別硬撐!我們馬上就匯合力量!”
王大膽見狀,也發了狠,對著身邊的煞傀儡劈出一刀,硬生生殺出一條路,往十三這邊沖:“俺來幫你!不就是獻點血嗎?俺王大膽別的沒有,血多!”他剛跑兩步,教主突然轉頭,煞云對著他就噴,王大膽來不及躲,胸口被煞掃到,瞬間燒起黑火,疼得他慘叫一聲,卻還是沒停,“他娘的……這點疼算啥!十三娃,接著!”
他咬著牙,對著自己的掌心狠狠一割,鮮血噴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紅光——這是他最純的純陽血,比之前的血更濃,更烈。紅光剛出現,就被煞云盯上,幾道黑煞纏上來想滅了它,柳青瓷的靈識趕緊分出一道白光,護住紅光,往十三這邊送。
“王大哥!”十三伸手接住紅光,剛碰到血,分劫碑突然震動起來,碑體上的鳶尾花紋亮了,像是在呼應。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護道堂接受傳承時,師父說過的話——純陽命者若心懷蒼生,以護道為念,血中自會孕有神凡之力,只是需得生死關頭方能覺醒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十三深吸一口氣,舉起封神令,對著自己的手掌就劃——這一刀比王大膽的還深,鮮血涌出的瞬間,竟帶著淡淡的金光,正是神凡血!金紅光暈在他掌心交織,與王大膽的純陽血紅光融在一起,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橋。
“五仙愿力!快!”陳老栓大喊,對著胡仙幼崽點頭。幼崽像是接收到信號,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狐鳴,尾巴尖的藍光瞬間暴漲,周圍的黃、白、綠、灰四道光也被喚醒,五道光芒在空中匯聚,形成一個五彩的光圈,對著金紅光橋就飄過來。
教主見狀,徹底暴怒,猛地掙脫柳青瓷的靈識,權杖對著五仙愿力就砸:“我不準你們成!”煞云凝成無數道黑刺,對著光圈就射,柳青瓷的靈識拼著最后力氣,白光化作一道屏障,擋住黑刺,可她的身影也更淡了,幾乎快看不見,“十三……快……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的靈識就散成了點點白光,大部分縮回分劫碑,只留下一縷,護在五仙愿力旁。十三眼睛通紅,握著分劫碑,對著光橋和光圈大喊:“都進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