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道堂的草藥圃里,晨露還掛在還魂草的葉子上,虎娃就蹲在柵欄邊,手里拿著根曬干的艾草,對著胡仙幼崽小聲說:“胡仙,今天試試能不能把狐火分成九條?就像九叔說的,九尾狐火能破更厲害的幻。”
胡仙幼崽從虎娃懷里跳下來,蹲在地上,尾巴尖微微翹起——之前它的狐火只是淡藍色的一小團,現在尾巴尖亮起的光,竟變成了青藍色,還隱隱透著點金,像是揉進了分劫碑的光。它對著空中輕輕叫了一聲,尾巴尖的光突然散開,變成九道細細的小火苗,每道火苗都像小狐貍的尾巴,在空中繞了個圈,又輕輕落在艾草上,把艾草烤得微微發燙,卻沒燒起來。
“成了!真的是九尾狐火!”虎娃高興得跳起來,伸手摸了摸胡仙的頭,“你太厲害了!之前只能變一道,現在能變九道了!”
護生扒著柵欄,小眼睛亮晶晶的:“胡仙姐姐好棒!這火苗像小尾巴,好可愛!”馬老栓也湊過來,摸了摸胡子:“這狐火里摻了靈氣,比之前厲害多了,不僅能燒煞,還能破幻——之前藥圃里總有些小幻境,讓俺看錯草藥,現在用狐火一照,就能看清真的了。”
說著,馬老栓指了指藥圃角落的鎮魂草——那里因為靠近舊墻,聚了點微弱的陰氣,偶爾會讓人產生“看到黑影”的幻境。胡仙幼崽立刻會意,尾巴一甩,一道狐火飄過去,青藍色的火苗圍著鎮魂草轉了圈,原本隱約的黑影瞬間散了,鎮魂草的鋸齒葉清晰地露出來,連葉尖的露珠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“太神了!”護生拍著小手,“以后馬爺爺認草藥,再也不怕看錯啦!”胡仙幼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,跑到虎娃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在求夸獎。
正熱鬧著,院外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,鄰村的王嬸挎著個竹籃,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籃子里的雞蛋都快晃掉了:“虎娃!十三哥!俺家鬧鬼了!紙人在屋里動,還能看到黑影,俺家娃嚇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來!”
“紙人動?”十三剛抱著分劫碑從研究室出來,碑體泛著淡光,“是不是你家最近撿了舊紙人?或者買了祭祀用的紙扎?”
“是!前幾天俺娘祭灶,買了個紙扎的灶王爺,就放在堂屋,昨天晚上突然看到那紙人動了胳膊,還聽到有小孩哭的聲音!”王嬸說著就掉眼淚,“俺們把紙人扔到院外,今天早上一看,紙人又自己回堂屋了,還多了個紙做的小娃娃,眼睛泛著黑,嚇人得很!”
九叔皺了皺眉:“多半是小鬼附在紙人上作祟,舊紙扎最容易招這種無主的小鬼。正好胡仙現在能破幻,還能燒煞,咱們去看看。”
眾人跟著王嬸往鄰村走,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小聲跟它說:“等會兒看到紙人,你就用狐火照,要是有小鬼,就燒它的煞氣,別燒到王嬸家的東西,好不好?”胡仙幼崽對著他叫了一聲,尾巴尖的青藍光閃了閃,像是答應了。
到了王嬸家,剛進院門就覺得陰森森的——堂屋的門虛掩著,里面飄出淡淡的黑氣,隱約能看到個紅色的紙人影在晃動。王嬸躲在十三身后,聲音發顫:“就是那紙人!灶王爺的紙扎!”
九叔掏出羅盤,指針輕輕轉著:“陰氣不重,但有幻境,大家別被看到的黑影騙了,跟著胡仙的狐火走。”
虎娃抱著胡仙走進堂屋,里面果然有個紅色的灶王爺紙扎,胳膊正微微晃動,旁邊還立著個紙娃娃,紙面上的黑眼睛像是在盯著人看。突然,屋里的影子動了起來,墻上映出好幾個黑影,像是有好多人在屋里走,王嬸嚇得尖叫一聲:“就是這黑影!昨晚俺們看到的就是這個!”
“別慌!是幻境!”虎娃輕聲說,對著胡仙點了點頭。胡仙幼崽從他懷里跳下來,尾巴一甩,九道狐火瞬間飄在空中,青藍色的光把整個堂屋照得亮堂堂的——墻上的黑影瞬間散了,原來只是紙人晃動時的影子被陰氣拉長,造出了“多人”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