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鄉(xiāng)間的石子路,發(fā)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聲響,晨霧漸漸被朝陽驅(qū)散,金色的光灑在路邊的麥田上,麥穗泛著油亮的光,風(fēng)一吹,掀起層層麥浪,混著泥土的清香飄進車廂。
王大膽坐在車轅上,手里的韁繩甩得“啪”響,嘴里哼著落馬坡的老調(diào)子,時不時回頭跟車廂里的人搭話:“你們說這總壇的法器能有多厲害?要是能像分劫碑那樣,一照就能炸煞,咱們對付盜劫就省事多了!”
九叔正靠在車廂壁上翻《七煞劫考》,聞抬了抬頭,指尖在“盜劫畏靈令”幾個字上頓了頓:“總壇有塊‘鎮(zhèn)魂靈令’,專門克制擅隱匿的邪祟,盜煞的影布一遇到靈令的光,就會顯形,到時候咱們的雷符就能精準(zhǔn)炸到它們。”
林墨坐在旁邊,正把雷符按顏色分類疊好,聞趕緊問:“那靈令好借不?要是總壇不肯給,咱們還得想別的法子。”
“放心,咱們帶著分劫碑的消息,總壇肯定會借。”十三坐在車廂門口,手里還攥著護生送的那張三清符,符紙被手心的溫度焐得發(fā)軟,他掀開車簾往外看,落馬坡的輪廓還隱約能看見,“再說,咱們破了婚煞、尸煞,還整理出了‘十八劫’圖譜,總壇巴不得咱們能盡快解決盜劫,不會卡著法器不給。”
說話間,馬車已經(jīng)到了落馬坡的村口——這里立著塊舊石碑,上面刻著“落馬坡”三個字,是幾十年前老秀才寫的,邊角都被風(fēng)雨磨圓了。就在馬車剛駛過石碑時,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耀眼的金光,眾人趕緊回頭,連王大膽都勒住了馬,驚得馬兒打了個響鼻。
只見護道堂方向的分劫碑,竟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紋,符紋在空中展開,足有丈高,是護道者最常用的“護宅符”,紋路流暢,金光閃閃,像一塊巨大的金箔懸在半空。更神奇的是,這符紋的光慢慢擴散,順著村口的路往村里漫,最后竟像個透明的金鐘,把整個落馬坡都罩在了里面,連麥田上都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“我的娘哎!這碑咋還能這么厲害!”王大膽看得眼睛都直了,手里的韁繩差點掉在地上,“這符罩著村子,別說盜煞了,就是再厲害的邪祟,也闖不進去吧!”
村口還站著幾個送別的村民,張老漢推著豆腐車,看到這金光符紋,趕緊放下車,對著護道堂的方向作揖:“分劫碑顯靈嘍!有這符在,咱們落馬坡就安穩(wěn)了!十三他們在外頭,也能放心了!”
李嬸拉著護生,護生踮著腳,小手指著空中的符紋,興奮地喊:“虎娃哥!你看!分劫碑畫的符好大!比俺畫的好看多啦!”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站在旁邊,胡仙的尾巴尖彈出點青藍(lán)光,對著空中的符紋晃了晃,像是在回應(yīng)碑體的光。
車廂里的眾人也下了車,抬頭望著這巨大的護道符,心里滿是震撼。陳老栓摸了摸胡子,感慨道:“俺活了這么大,還是頭回見分劫碑顯這么大的符,看來這碑是真把落馬坡當(dāng)成家了,怕咱們走了,村里出事。”
十三站在最前面,望著那金色的符罩,突然覺得掌心一陣發(fā)燙——是他一直帶在身上的封神令,這令牌是當(dāng)初成為護道者時總壇給的,平時只是塊普通的青銅牌,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紅光,和空中的金色符紋遙相呼應(yīng),連牌上刻的“護道”二字都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