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點了點頭,臉色凝重:“這就是這邪術最陰毒的地方,用引體的命綁著施術者,讓咱們投鼠忌器。之前王老爺暴斃,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參與了施術,成了‘半施術者’,才被五雷反噬死的。”
王富貴聽到“施術者死,引體亦亡”,腿一軟坐在地上,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那咋辦啊?咱們總不能看著那騙子繼續害小財,可殺了他,小財也活不成……俺這是造了啥孽啊!”
十三蹲下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別慌,殘頁上只說‘施術者若死,引體亦亡’,沒說不能解共生體關系。九叔,您看這殘頁后面,有沒有解共生體的方法?”
九叔趕緊翻找其他殘頁,紙頁大多殘缺不全,有的只留一半,有的字跡模糊,找了半天,只找到一張寫著“解共生體需‘引魂草’與‘純陽血’,以符紙為引,于月圓之夜施法,方可斷劫數關聯”的殘頁,后面的內容卻沒了。
“有辦法就好!”十三松了口氣,“總壇已經在送引魂草了,只要引魂草到了,再加上我的純陽血,就能解小財的共生體關系,到時候咱們就能放心對付黑衣風水師了!”
九叔把殘頁整理好,放在石桌上:“這些殘頁得收好,上面還有很多邪術細節,說不定能找到黑衣風水師的弱點。現在看看青銅盒子里裝的是啥,說不定是他留下的施術工具。”
十三打開青銅盒子,里面鋪著一層黑布,放著三樣東西:一把銀色的小刀(刀身上刻著五鬼符)、一個小小的陶罐(罐口封著紅布,能聞到里面的腥臭味)、一張黃色的符紙(上面畫著和密室墻壁一樣的符文)。
“這刀是‘取魂刀’,用來取引體生魂的;陶罐里裝的是‘煞油’,用來增強五鬼局的煞氣;符紙是‘聚煞符’,和密室墻壁的符文配合,能更快聚煞。”九叔拿起小刀看了看,“這些都是邪術專用的工具,上面的煞氣很重,不能隨便碰,得用純陽布包起來,免得沾到煞氣。”
王富貴看著盒子里的東西,拳頭握得緊緊的:“俺爹就是用這些東西害小財的……俺要是早發現,早把這些東西扔了!”
“現在發現也不晚。”十三把東西放回盒子,用帶來的純陽布包好,“這些東西留著,說不定能當誘餌,引黑衣風水師出來——他肯定還需要這些工具來布局,咱們可以設個陷阱,等著他來拿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又看了看滿墻的符文:“密室里的煞氣很重,這些符文還在聚煞,得想辦法把符文毀掉,不然就算咱們壓制了外面的煞位,密室里的煞氣還會往五鬼局里灌。十三,你用純陽血混著清心符灰,涂在符文上,能暫時壓制符文的煞氣,等回頭再找辦法徹底毀掉。”
十三按九叔說的,把清心符燒成灰,混著自己的純陽血,調成糊狀,往墻上的符文涂去。血糊一碰到符文,符文的暗紅色就淡了些,密室里的陰冷氣息也減輕了不少。王富貴也幫忙,拿著布蘸著血糊,涂那些角落里的符文,動作很輕,像是在贖罪。
處理完符文,三人準備離開密室,剛走到石階旁,十三突然注意到石桌下面刻著個小小的印記——是個“鬼”字,和破廟布片上的“鬼”字一模一樣,顯然是黑衣風水師刻的。
“九叔,你看這印記。”十三指給九叔看,“和破廟布片上的一樣,說明這些都是他布置的,他肯定還會回來,說不定就在初一那天,想從密室里拿東西補局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眼里閃過一絲厲色:“那咱們就給他設個‘歡迎宴’!初一那天,咱們在密室和涼亭都布上雷符陣,他一來,就炸他個措手不及!”
三人走出密室,把青石板歸位,書架也退回原樣,像是沒人動過一樣。王富貴看著書房,眼神里滿是復雜:“俺這輩子都沒想過,俺家書房里藏著這么多齷齪事,等破了局,俺一定把這書房拆了,重新蓋個干凈的屋子。”
十三拍了拍他的肩:“會有那么一天的。現在咱們先去村南看火煞,把剩下的煞位也壓制住,再回西廂房看看小財,準備初一的陷阱——咱門時間不多了,得抓緊。”
三人走出王家宅,陽光已經西斜,村南老灶臺的方向依舊飄著淡淡的紅色煞氣,像一團小小的火焰,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閃著。十三握緊手里的青銅盒子,里面的邪術工具透著陰冷,卻讓他更堅定了——不管黑衣風水師有多狡猾,不管邪術有多陰毒,他都要保護好小財,保護好富水村,把這些邪祟徹底清除,還所有人一個安穩的日子。
路上,分劫碑碎片在懷里輕輕顫動,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,也像是在提醒他——初一的決戰,會比想象中更兇險,但只要他們齊心協力,就沒有破不了的局,沒有打不敗的邪祟。下一章,他們就要直面村南的火煞,揭開更多關于五鬼局的秘密,也為初一的陷阱,再添一份勝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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