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宅的院子里,清晨的露水還沒干,九叔正蹲在石桌上整理符紙——黃燦燦的清心符、紅邊的鎮魂符、黑紋的破煞符,分門別類疊得整整齊齊,旁邊還放著幾罐朱砂和一捆新的陽紋符紙。十三坐在門檻上,手里摩挲著分劫碑碎片,碎片的金光比之前更亮,卻照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——三日后就是劫數日,破局的準備還缺最后一環,就等護道堂的支援。
王小財被王富貴抱在懷里,小手緊緊攥著護生之前給他畫的小老虎布偶,眼睛時不時往村口的方向瞟:“爹,護生姐姐什么時候來呀?她上次說要教俺畫小兔子的。”
“快了快了,護生姐姐肯定在路上了。”王富貴摸了摸兒子的頭,心里卻也沒底——從富水村到護道堂來回要五天,現在已經是第四天,要是支援不到位,三日后的破局就懸了。
就在這時,村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,還夾雜著幾聲歡快的叫喊:“十三哥!九叔!俺們來啦!”
“是虎娃的聲音!”十三猛地站起來,小腿的傷還沒好,卻顧不上疼,往村口跑。九叔也趕緊收起符紙,跟著跑了出去。
村口的土路上,三匹馬拉著輛小推車,為首的正是陳老栓——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,背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,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,卻依舊精神矍鑠。推車旁邊,護生扎著兩個小辮子,懷里抱著個畫夾,正揮手喊著;虎娃牽著一只半大的胡仙幼崽,小家伙渾身雪白,尾巴尖帶著點淡藍色,嘴里叼著個小銅鈴,看到十三就搖著尾巴跑過來,銅鈴“叮鈴叮鈴”響。
“陳叔!你們可算來了!”十三激動地迎上去,眼眶都有點紅——之前的疑慮解開后,他早就把陳老栓當成親長輩,現在看到他來,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。
陳老栓跳下馬,拍了拍十三的肩膀,又看了看他的傷腿:“聽說你受傷了,還連累小財跟著遭罪,俺這心里急得不行,連夜就帶著娃們趕來了。”他打開背上的布包,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疊符紙,“這是陽術符紙,清心符五十張、鎮魂符三十張、破煞符二十張,都是用護道堂后山的陽木漿做的,比普通符紙的破煞力強三倍。”
護生也跑過來,把畫夾遞給王小財:“小財,你看!俺給你帶了彩筆和新的畫紙,等破了局,俺教你畫小兔子,還畫虎娃和小白(胡仙幼崽)好不好?”
王小財接過畫夾,眼睛一下子亮了,之前的緊張也散了不少,小聲說:“謝謝護生姐姐,俺想畫哥哥和九叔,還有陳爺爺。”
“沒問題!”護生笑著蹲下來,從畫夾里拿出張黃符紙,“咱們先用清心符畫,這符紙能安神,小財畫完就不害怕了。”她掏出彩筆,在符紙上畫了個圓滾滾的小兔子,又讓小財在旁邊畫個小圓圈當太陽,兩人湊在一起,很快就畫得有模有樣,西廂房里傳來陣陣笑聲。
虎娃牽著小白,走到九叔身邊,手里還拎著兩個銅罐:“九叔,這是陳爺爺讓俺帶的井水,是護道堂后山的陽井里的,能凈化水煞;還有這個銅鏡,是青銅的,背面有陽紋,能反射火煞,陳爺爺說對付四煞有用。”
九叔接過銅罐和銅鏡,銅鏡背面刻著復雜的陽紋,陽光一照,泛著淡淡的金光:“好東西!有了這陽井井水和青銅鏡,壓制水煞和火煞就有把握了。小白呢?它的狐火能感應煞氣,正好幫咱們警戒。”
小白像是聽懂了,抬起頭“嗷”了一聲,尾巴尖的淡藍色狐火亮了亮,跳到虎娃肩膀上,小腦袋四處張望,銅鈴還掛在脖子上,時不時叮鈴響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