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西小河的風，比早上涼了三分。虎娃背著布包，手里攥著張雷符，小白蹲在他肩膀上，尾巴尖的淡藍狐火比平時亮了一倍，還時不時往水里探——自從收到陳老栓“水險”的傳訊符，一人一狐就沒敢放松，連腳步都比平時輕了不少。

“小白，你再探探，水里到底有啥？”虎娃停下腳步，往河邊湊了湊——河水還是墨綠的，像潑了層臟油，水面飄著些爛水草，腥臭味順著風往鼻子里鉆，能看到水下有黑影在動，不知道是魚還是別的東西。

小白“嗷嗚”叫了一聲，尾巴一甩，一縷狐火飄到水面上——狐火剛碰到河水，就“滋啦”一聲冒起黑煙，水下的黑影突然動得快了，朝著狐火的方向沖過來，又很快沉了下去。

“有東西！”虎娃心里一緊，趕緊掏出分劫碑碎片——碎片剛拿到手里，就微微發燙，和之前在雷煞點感應到的煞氣不一樣，這煞氣裹著股濕冷的氣息，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，“是陳爺爺說的水鬼！被煞氣操控的溺亡者，專門藏在水里抓人！”

他趕緊從布包里掏出漁網——這是之前撈水煞石用的，九叔特意在漁網繩上纏了陽紋符紙，能防煞氣。又拿出罐陽井井水，往漁網和自己的褲腿上都灑了點：“小白，等會兒水鬼出來，你用狐火打它的頭，俺去撈符錢，咱們分工來！”

小白“嗷”了一聲，從他肩膀上跳下來，蹲在河邊的石頭上，狐火從淡藍變成了淺黃，尾巴豎得筆直，像根繃緊的弦。

虎娃深吸一口氣，慢慢把漁網放進水里——漁網剛沉到一半，水面突然“嘩啦”一聲炸了！一只青黑色的手從水里伸出來，指甲又長又尖，裹著水草和黑泥，直往虎娃的腿抓過來！

“小心！”虎娃反應快，趕緊往后跳，同時喊了聲“小白！”。小白尾巴一甩，三縷狐火像箭一樣射過去，正好打在水鬼的手上——狐火碰到水鬼的皮膚，“滋啦”一聲冒起黑煙，水鬼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，縮回了水里，水面上飄著股燒焦的腥臭味。

“好樣的小白！”虎娃沒敢放松，眼睛緊緊盯著水面——剛才那一眼，他看清了水鬼的樣子：穿著破爛的藍布衫，頭發像水草一樣貼在臉上，臉上的肉都爛了，露著白森森的骨頭，身上裹著濃濃的黑氣，是五鬼局的煞氣把它操控了。

水面平靜了幾秒，突然又“嘩啦”一聲，這次不止一只水鬼——三只水鬼從水里沖出來，分別抓向虎娃的頭、胳膊和腿，煞氣裹著水花，濺得虎娃滿身都是，冷得像冰。

“小白，用九尾火！”虎娃把分劫碑碎片舉在身前，碎片的金光擋住了最前面水鬼的爪子，同時往旁邊滾了一圈，躲開另外兩只的攻擊。小白聽到指令，身體突然變大了一圈，九條尾巴展開，每根尾巴尖都冒著金黃的狐火——這是它的本命狐火，平時不輕易用，只有遇到危險才會展開。

“嗷嗚！”小白的叫聲比之前響亮，九條狐火同時射向三只水鬼，狐火裹著金光（分劫碑的氣息飄了過去），打在水鬼身上，不僅冒黑煙，還發出“砰砰”的baozha聲，水鬼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，煞氣也跟著淡了。

“就是現在！”虎娃趁機爬起來，把漁網往之前定位的河中央扔過去——漁網在水里展開，正好罩住河底的一個紅布包（之前陳老栓說真符錢用紅布包）。他趕緊往回拉漁網，網繩繃得緊緊的，能感覺到里面有硬邦邦的東西，還有水鬼的爪子在撓漁網（最后一只沒散的水鬼想搶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