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水村的午后,陽光暖得像裹了層棉花。王家宅的院子里,村民們還在幫忙收拾——張老漢帶著人把陽火陣的油燈收進庫房,李大哥則幫著把沒用完的陽木柴捆好,嘴里還哼著村里的小調;王小財蹲在石桌旁,和護生一起畫“安寧符”,彩筆在符紙上涂出小小的太陽和云朵,小白趴在旁邊,尾巴尖的狐火輕輕蹭著畫紙,像是在給圖案添光。
十三坐在涼亭的石凳上,手里摩挲著那塊分劫碑主碎片——碎片經過昨晚的凈化,金光比之前更溫潤,貼在掌心能感覺到淡淡的暖意。他看著眼前的安寧景象,心里卻沒完全放松——昨晚陳老栓提到的“雷劫十八”,還有令牌上的奇怪紋路,總在他腦子里轉,像有塊小石頭沒落地。
“哥哥,你看俺畫的符!”王小財舉著剛畫好的符紙跑過來,上面畫著十三、九叔、陳老栓和他自己,每個人都帶著笑臉,“俺把大家都畫上去了,這樣以后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。”
十三接過符紙,心里一暖,手指卻無意間碰到了符紙上“太陽”的輪廓——這圓形的太陽,突然讓他想起了什么!他猛地站起來,差點碰倒身邊的石凳:“小財,你還記得那些干尸眉心的朱砂痣嗎?是什么形狀的?”
王小財愣了一下,歪著腦袋想了想:“是圓圓的,中間有個小點點,像哥哥手里碎片的光一樣。”
“對!是圓形帶點!”十三轉身就往西廂房跑,“九叔!陳叔!俺有發現!”
正在整理《邪術者追查錄》的九叔和陳老栓,聽到喊聲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。十三沖進屋,抓起紙筆,飛快地在紙上畫了個圓圈,中間點了個小點:“這是干尸眉心的朱砂痣!俺剛才看小財畫的太陽,突然想起老槐樹的年輪——之前咱們在老槐樹樹洞旁,看到年輪的紋路是‘十八道螺旋’,對不對?”
九叔眼睛一亮,趕緊找出之前畫的老槐樹年輪草圖:“你是說,朱砂痣的‘圓點點’和年輪的‘十八道螺旋’能拼在一起?”
“俺試試!”十三把畫著朱砂痣的紙放在年輪草圖旁邊,慢慢調整位置——當圓形的朱砂痣放在十八道螺旋的正上方時,奇跡出現了:圓形帶點的朱砂痣像“雷”字的上半部分,十八道螺旋則像“雷”字下半部的“田”與旁邊的“十八”組合,拼在一起正好是個完整的符號:上半部分是“雷”字的變形,下半部分是清晰的“十八”,整體透著股威嚴的煞氣,卻又帶著分劫碑特有的陽紋氣息。
“這是……”陳老栓湊過來,眼神瞬間變得凝重,他趕緊從懷里掏出分劫碑主碎片,放在符號旁邊——碎片的金光剛碰到紙,符號就像活了一樣,泛出淡淡的紅光,與碎片上“雷劫”的圖譜(之前破陣時隱約顯現的紋路)完全重合!
“是‘雷劫十八’的喚醒符號!”陳老栓的聲音都有些發顫,他指著符號的上半部分,“這‘雷’字變形,是七煞教喚醒雷劫的核心標記;下半部的‘十八’,對應著十八劫的序號——這說明,鬼手邪術師收集四煞,根本不是為了簡單的五鬼局,而是為了喚醒十八劫里的‘雷劫’!”
九叔趕緊拿出那塊從鬼手邪術師灰燼里找到的令牌,放在符號旁邊——令牌上的奇怪紋路,正好是符號的一部分,缺的正是朱砂痣與年輪拼接的“雷”字上半部分!“原來如此!這令牌上的紋路是‘雷劫十八’符號的殘片,鬼手邪術師還沒集齊完整符號,就被咱們破局了!”
十三看著眼前拼接完整的符號,心里突然沉甸甸的:“那是不是說,除了雷劫,還有其他十七種劫煞?七煞教的人,還在收集其他劫煞,想喚醒剩下的十七劫?”
“沒錯。”陳老栓點點頭,臉色比之前更凝重,“俺師父當年跟俺說過,上古時期有‘十八劫’,分別是雷、火、水、風、山、澤、天、地、日、月、星、辰、陰、陽、生、死、魂、魄,每種劫煞都有對應的喚醒方法,集齊十八劫的煞力,就能復活萬煞碑。鬼手邪術師設五鬼局,收集雷、火、水、風四煞,就是為了喚醒雷劫的前置步驟——四煞聚,雷劫醒,這是十八劫喚醒的第一環!”
護生這時也帶著王小財走進來,聽到“萬煞碑”三個字,忍不住問:“陳爺爺,那萬煞碑復活后,會怎么樣?是不是會害很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