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道堂的清晨,陽光把院子里的石板曬得暖融融的。陳老栓抱著個舊木盒從庫房走出來,盒蓋一打開,里面躺著面巴掌大的青銅鏡——鏡面磨得锃亮,能映出人影,鏡背刻著簡單的水波紋,是早年他師父傳下來的水屬性青銅鏡,邊緣還留著淡淡的包漿。
“焚火嶺的火煞是‘陰中帶陽’的邪煞,普通雷符只能暫時壓著,想徹底破,得用專門的陽屬性法器。”陳老栓把青銅鏡放在石桌上,指尖劃過鏡背的水波紋,“這鏡是水屬性基底,水能載陽,正好用來做‘純陽鏡’的底子,反射陽火的效果比普通銅鏡強三倍。”
十三湊過來,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倒影,有點好奇:“陳叔,純陽鏡咋做?跟畫符一樣要純陽血不?”
“要,還得更多講究。”陳老栓從木盒里掏出張泛黃的紙,上面畫著純陽鏡的制作圖譜,“一共四步:選鏡、畫符、曬陽、加持,一步都不能錯,錯了要么成不了,要么用的時候會反噬?!?
第一步“選鏡”不用多做,這面水屬性青銅鏡是現成的。陳老栓讓王富貴找了塊細砂紙,仔細打磨鏡背的水波紋:“得把紋路磨得淺點,一會兒畫陽火符才貼得牢,陽力才能滲進去?!蓖醺毁F磨得很認真,時不時用布擦一下,生怕磨壞了鏡面。
第二步是“畫陽火符”,這是最關鍵的一步。陳老栓從藥房取來新磨的朱砂,摻了三倍的純陽血(這次十三特意多擠了點,怕陽力不夠),調成暗紅色的符汁。“陽火符要畫在鏡背正中央,圍著水波紋畫三圈,每圈九道火苗,一共二十七道,對應‘三九純陽’的數,少一道都不行?!?
十三接過狼毫筆,深吸一口氣——之前畫陽火符是在紙上,這次在光滑的銅鏡上,難度大多了。剛畫第一圈的第三道火苗,筆尖就滑了一下,符汁在鏡背暈開一小團。“糟了!”十三趕緊停筆,有點懊惱。
“沒事,用陽井水擦了重畫?!标惱纤ㄟf過沾了陽井水的布,“畫的時候別盯著筆,盯著鏡背,心里想著‘陽火護鏡,驅散邪煞’,跟之前引陽火一樣,心正筆才穩?!?
十三按他說的做,閉上眼睛想了想焚火嶺可能受災的村民,想了想王小財期待的眼神,再睜開眼時,手穩多了。這次他慢慢畫,一筆一道火苗,陽火符的紋路在鏡背慢慢成型——三圈二十七道火苗,每道都連得緊實,沒有斷筆,符汁干了之后,在鏡背泛著淡淡的紅光,像有團小火苗藏在里面。
“成了!比俺第一次畫得還好!”陳老栓拍了拍他的肩,虎娃和王小財也湊過來看,小白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,湊近銅鏡時,火尖竟往陽火符上湊,像是在認親。
第三步是“曬陽”,需要把銅鏡放在陽光下暴曬七七四十九小時,讓它吸收足夠的陽能。王富貴在院子里搭了個結實的木架,上面鋪了塊干凈的白布,把銅鏡放在布中央,鏡面朝上:“這樣曬得均勻,俺再搭個棚子,要是下雨能擋擋?!?
接下來的三天,護道堂的院子里多了件“寶貝”——每天天不亮,虎娃就抱著小白來守著銅鏡,不讓麻雀在布上拉屎;王小財每天都會給銅鏡旁邊放一張自己畫的平安符,說“給鏡子加加油,讓它多吸點太陽”;護生則拿著個小本子,每小時記錄一次陽光強度和銅鏡的變化,比如“辰時三刻,鏡背紅光變亮,陽能吸收良好”。
第二天中午,天突然變陰,飄起了小雨。眾人趕緊把銅鏡搬進屋里,王小財還緊張地用布擦鏡背:“鏡子會不會冷呀?俺給它蓋個小毯子?!弊o生笑著說:“不會冷,它剛吸了一上午陽能,暖暖的,等雨停了再曬就行?!焙迷谙挛缬昃屯A?,陽光比之前更烈,銅鏡的紅光也亮得更明顯了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四十九小時的暴曬終于結束——銅鏡的鏡背泛著淡淡的金光,陽火符的紋路幾乎看不見了,像是完全融進了銅鏡里,鏡面反射的陽光也帶著股暖意,照在手上舒服得很。
“最后一步,分劫碑加持?!标惱纤ò逊纸俦魉槠旁阢~鏡旁邊,讓十三握著碎片,輕輕貼在鏡背,“用你的純陽血引動碎片的金光,讓金光滲進銅鏡,這樣純陽鏡才算真正成了。”
十三按他說的做,指尖的純陽血滴在碎片上,碎片瞬間亮了!淡金色的金光順著他的手,慢慢滲進銅鏡——銅鏡“嗡”地一聲,整個鏡身都泛著金光,鏡面反射出的光落在墻上,竟在墻上形成一個小小的陽火符圖案,把墻縫里的一點殘煞瞬間燒沒了。
“成了!是純陽鏡!”虎娃興奮地跳起來,小白也“嗷”了一聲,狐火亮得跟銅鏡的金光一樣。王小財湊過去,小心地摸了摸銅鏡,暖暖的,像曬過太陽的石頭:“鏡子好暖和,以后它能幫哥哥們打跑火煞嗎?”
“當然能!咱們現在就試試!”九叔從書房拿來之前剩下的陰煞符和血煞樣本,放在石桌上。十三拿起純陽鏡,對著陽光調整角度——鏡面反射的金光一下子落在陰煞符上,“滋啦”一聲,符紙瞬間燒成了灰,連黑煙都沒有,比普通雷符快兩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