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道堂的清晨，太陽剛爬過山頭，院子里就熱鬧起來。虎娃抱著小白蹲在石桌旁，手里攥著純陽鏡的布套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鏡面——昨晚試了一次聯(lián)動就那么厲害，今天他特意起了大早，想好好練習，小白也配合地晃著尾巴尖的淡金狐火，時不時用頭蹭蹭他的手，像在打氣。

“虎娃，別急著試，先調(diào)角度！”陳老栓拿著個小木架走過來，這是昨晚連夜做的，用來固定純陽鏡，“昨天手拿著不穩(wěn)，鏡面晃一下，射線就偏了，有了架子固定，能準不少。”他把木架放在院子中央，調(diào)整好高度，讓鏡面正好對著東邊的太陽，“你看，太陽從東邊升，這個角度能讓陽光正好照在鏡面上，不用費勁找光。”

十三也湊過來，幫著把純陽鏡固定在木架上，鏡面擦得锃亮，連旁邊老槐樹的影子都清晰映在上面：“虎娃，一會兒你讓小白在鏡子前面半尺遠的地方放狐火，這個距離能讓狐火正好落在鏡面中心，反射出來的射線最集中。”

王小財搬著個小板凳坐在旁邊，手里拿著小本子和鉛筆，準備記錄：“虎娃哥，俺幫你記射線的顏色和能燒多遠，上次是金色，這次會不會更亮呀？”護生站在他旁邊，手里拿著之前收集的陰煞符碎片（中等級別），這是今天用來測試射線威力的，還有一小塊聚煞磚，煞氣比符紙重些，正好用來試極限。

一切準備就緒，虎娃深吸一口氣，抱著小白走到鏡子前半尺處，小聲說：“小白，放一道火，跟昨天一樣，別太急。”小白“嗷”了一聲，尾巴輕輕一甩，一道淡金色的狐火穩(wěn)穩(wěn)地飄在鏡面正前方，像一小團懸在空中的小太陽。

“念口訣！”陳老栓在旁邊提醒。虎娃趕緊閉上眼，默念“純陽極破”，再睜開眼時，他輕輕調(diào)整小白的位置，讓狐火正好對準鏡面中心——就在狐火碰到鏡面反光的瞬間，“嗡”的一聲，一道刺眼的金色射線從鏡面另一端射出去，直直地落在院子角落的草地上，“滋啦”一聲，草地上的雜草瞬間被燒出個小坑，還帶著股淡淡的焦香。

“成了！這次沒偏！”虎娃興奮地跳起來，小白也跟著叫了一聲，狐火亮得更歡了。王小財趕緊跑過去看小坑，蹲在旁邊記：“辰時一刻，射線顏色：深金，燒坑深度：半指，范圍：巴掌大，比昨天亮！”

可沒等高興多久，問題就來了——當護生把陰煞符碎片放在射線必經(jīng)之路時，射線剛碰到符紙，狐火突然晃了一下，射線瞬間偏了，只燒到了符紙的邊角，沒完全凈化。虎娃有點著急，小白也耷拉著尾巴，像是在自責。

“別急，是狐火的穩(wěn)定性不夠。”九叔走過來，手里拿著個小布包，里面裝著曬干的陽草，“小白的狐火雖然強，但持續(xù)時間短，尤其是放久了容易晃，把這個陽草放在小白旁邊，能幫它穩(wěn)定陽力。”他把陽草放在小白腳邊，陽草剛碰到小白的狐火，就泛出淡淡的金光，小白的火果然穩(wěn)了不少，不再忽明忽暗。

這次再試，虎娃讓小白先吸了會兒陽草的陽氣，再放狐火——狐火穩(wěn)穩(wěn)地懸在鏡面中心，一點都不晃。十三在旁邊幫忙念口訣“純陽極破”，鏡面反射的射線瞬間變得更粗，深金色的光帶著股熱浪，直直地射向陰煞符碎片。

“滋啦——”這次沒有偏，射線正好裹住符紙，碎片連一秒都沒撐住，就化成了灰，連一點黑氣都沒冒出來，比單獨用狐火快了四倍！護生趕緊用手感受了下周圍的煞氣，之前符紙散出的中等級煞，現(xiàn)在一點都沒剩，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
“太厲害了！比昨天強多了！”護生興奮地說，“之前用單獨的狐火，燒這張符紙得三秒，用純陽鏡要兩秒，現(xiàn)在聯(lián)動只要半秒，破煞力真的強了四倍！”

接下來試聚煞磚——這是之前從富水村拆下來的，磚里藏著中等級別的陰煞，平時用雷符得炸兩下才能散煞。虎娃調(diào)整了木架的角度，讓射線對準聚煞磚，小白的狐火再一次亮起，射線裹住磚的瞬間，磚表面開始冒金光，里面的陰煞像遇到天敵一樣，慢慢從磚縫里滲出來，一碰到射線就化成了煙，沒一會兒，整塊聚煞磚就變得跟普通磚頭一樣，再也沒有煞氣的味道。

王富貴湊過來，拿起磚頭掂了掂，笑著說：“這射線真厲害！之前俺搬這磚的時候，總覺得身上冷，現(xiàn)在摸著跟曬過太陽的磚一樣，暖和得很！以后去赤血谷，遇到這樣的聚煞磚，不用費勁砸了，一道射線就搞定！”

九叔這時走過來，手里拿著剛畫的射線示意圖，指著圖上的狐火、鏡面和射線，對眾人說：“這就是‘組合陽術’的雛形——狐火是陽火獸的陽力，純陽鏡是陽屬性法器，再加上核心口訣的陽力加持，三者不是簡單相加，而是互相配合、放大，才能產(chǎn)生這么強的破煞力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指著圖上的陽草補充：“以后咱們還能加更多‘組合項’，比如陽井水，往鏡面上灑點，射線能更烈；比如分劫碑碎片，放在旁邊能增強陽力；甚至小財畫的還魂清心符，貼在鏡面上，能讓射線同時有安神的效果，對付會讓人恍惚的血煞正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