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村西頭的老槐樹下時,小白突然對著樹根低吼,狐火亮了半分——虎娃趕緊蹲下來看,樹根縫里藏著張沒燒完的陰煞符,是之前盜劫脈留下的殘片。“小白真厲害!”虎娃掏出隨身攜帶的驅血煞散,往樹根周圍撒了點,又讓小白放了道狐火,符片瞬間燒成了灰,“以后俺每天都來巡邏,不讓煞氣靠近村子!”
啟程:晨光中的背影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透,護道堂的院門口就擠滿了人。十三、九叔、陳老栓已經收拾妥當,背包背得整整齊齊,手腕上的口訣布、分劫碑碎片都藏在衣服里,只露出一點邊角。王小財抱著張剛畫好的“全家福符”,符上畫著護道堂所有人,還有小白,他把符遞到十三手里,聲音有點啞:“十三哥,這符您帶著,像俺們都陪著您一樣!”
十三接過符,小心地放進背包最里面,摸了摸王小財?shù)念^:“哥肯定帶著,等回來給你帶赤血谷的石頭,你不是想畫血池嗎?”王小財用力點頭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沒掉下來:“俺等您回來,每天都給您留個肉包子!”
護生把最后一瓶抗血煞藥湯塞進十三的背包側兜,又叮囑:“這瓶是備用的,要是洞里待得久,記得按時間喝,陽井水我裝了三個小葫蘆,分別放在你背包的前、中、后兜,丟了一個還有倆。”她還把自己培育的“陽魂草”幼苗挖了兩株,用濕布包好,遞給陳老栓:“陳爺爺,您幫著看看這草在洞里能不能活,要是能活,以后就能在洞里種了。”
李嬸端著個布包跑過來,里面是剛煮好的雞蛋,還熱乎著:“帶著路上吃,填肚子!別餓著肚子跟煞氣斗!”張老漢也湊過來,把半袋馕塞進九叔手里:“這馕耐放,能吃好幾天,要是在洞里沒火,干吃也能咽下去!”
九叔看著眼前的村民,眼眶有點熱,他把馕緊緊抱在懷里:“謝謝大伙,我們一定平安回來,到時候還吃李嬸煮的雞蛋,聽張老漢講村里的事!”
陳老栓最后檢查了一遍羅盤,指針穩(wěn)穩(wěn)指北,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:“我們走了,護道堂就拜托大伙多照看,虎娃要是有不懂的,就找張老漢商量,他經驗多。”
“走嘍!”九叔喊了一聲,率先轉身,朝著赤血谷的方向走。十三和陳老栓跟在后面,三人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長,背包上的平安符隨著腳步輕輕晃,符上的朱砂在陽光下泛著淡紅。
護道堂的人都站在門口送,王小財舉著小本子,大聲喊:“十三哥!九叔!陳爺爺!俺每天都畫平安符貼在門口,等你們回來!”小白也對著三人的背影叫了兩聲,狐火亮得像個小燈籠,映在地上,跟著他們的腳步往遠處延伸。
走到村口時,十三突然回頭,朝著護道堂的方向望了一眼——只見院角的分劫碑碎片(他特意留了塊小的在堂里)突然亮了起來,淡金色的光從堂里透出來,像顆小小的太陽,在晨霧里格外顯眼,像是在目送他們遠去。他忍不住笑了,握緊了手里的“全家福符”,轉身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密室共鳴:十八劫的信號
就在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時,富水村王家的密室里,之前被忽略的那塊石壁突然有了動靜——石壁上刻著的“雷劫十八”圖案,其中“雷”字的紋路突然泛出暗紅色,像被血浸過一樣,慢慢蔓延到旁邊的“血”字紋,兩者連在一起,竟形成了個小小的旋渦。
密室角落里,之前鬼手邪術師留下的那枚盜劫脈令牌,突然“嗡”地一聲,令牌上的鬼頭圖案亮起紅光,與石壁上的漩渦產生了共鳴,令牌周圍的空氣慢慢扭曲,竟飄出了淡淡的血霧,是從赤血谷方向傳來的血煞信號!
血霧在密室里飄了兩圈,慢慢聚在“雷劫十八”圖案的最末尾,那里刻著個模糊的“火”字,血霧一碰到“火”字,圖案瞬間亮了起來,暗紅色的光把整個密室都染成了血色,令牌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,最后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紅光才慢慢暗下去。
石壁上的“雷”“血”“火”三字紋路,卻還保持著淡淡的紅光,像三顆連在一起的血珠,暗示著雷劫之后,血煞劫已至,火煞劫也即將開啟——十八劫的連環(huán)危機,從這一刻起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
山路上,十三腕上的分劫碑碎片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,淡金色的光在衣服里閃了閃,他下意識摸了摸碎片,只覺得指尖有點燙,卻沒多想——他不知道,這是遠在富水村的密室發(fā)出的共鳴信號,是屬于十八劫的、無聲的預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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