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中世界里,那道綠光不僅驅散了墨霧,還讓那些人影的動作慢了下來,傀儡線也變得清晰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樣看不見。十三趁機揮筆,又斬斷了幾根線,救了兩個小孩的人影,讓他們飄向庭院的安全區域。
邪術師顯然沒想到現實中的小白能影響畫中世界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(雖然戴著面具,可十三能感覺到他的怒意):“該死的狐貍!既然你們不肯束手就擒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他舉起懸絲杖,杖頭的七個掛鉤突然同時亮起黑色的光,墨霧里傳來一陣“吱吱”的聲音,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爬。緊接著,那些還沒被斬斷線的人影突然變得瘋狂起來,身體開始膨脹,像是要炸開似的,指尖的黑氣也變得更濃,朝著十三和柳青瓷撲來!
“不好!他要讓傀儡自爆!”十三趕緊把柳青瓷往月門里推,“你先出去!我來擋住他們!”
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”柳青瓷緊緊抓住他的手,不肯松開,“你忘了你說過要帶我出去的嗎?我不會丟下你!”
十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心里一暖,又一急——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,可他也不能丟下她不管。就在這時,他突然想起九叔說的“月門是畫中世界的出口,對應現實中畫的右下角”,而剛才小白的狐火,正好照在畫的右下角位置!
“有了!”十三拉著柳青瓷,朝著月門旁邊的墻壁跑去——那里正是現實中畫的右下角位置,此刻被小白的綠光映得發亮。他舉起蘸了純陽血墨的狼毫筆,在墻上畫了一個跟之前一樣的陽紋符,大喊:“小白!再用點力!”
現實中的小白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,篝火突然亮到了極限,甚至把畫室的燭火都壓了下去。畫中世界的墻壁上,陽紋符瞬間亮起紅光,與外面的綠光交織在一起,墻壁開始慢慢變得透明,像一扇門,門后面能看到現實中畫室的樣子——虎娃正抱著小白,焦急地看著畫紙!
“快!進去!”十三推著柳青瓷往透明的墻壁走,可剛走了一步,邪術師就揮著懸絲杖追了上來,杖頭的掛鉤朝著柳青瓷的后背抓去:“想走?把魂留下!”
十三趕緊轉身,用身體擋住柳青瓷,手里的狼毫筆朝著懸絲杖揮去——筆尖的純陽血墨剛碰到杖頭,就發出“滋啦”的響聲,杖頭的黑氣瞬間消散了些,邪術師被震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快走!我馬上就來!”十三對著柳青瓷喊,眼看著她的身體已經穿過了透明的墻壁,只剩下一只手還在畫中世界。
可邪術師怎么會放過他,再次揮杖攻來,這次杖頭的掛鉤直接朝著他的胸口抓去,想把他的生魂也吸出來,變成傀儡。十三趕緊揮筆抵擋,可人影還在不斷撲來,他的胳膊又被抓了幾道黑痕,疼得他幾乎握不住筆。
“十三哥!”柳青瓷的聲音從墻壁后面傳來,帶著哭腔,“你快過來!小白快撐不住了!”
十三抬頭看向墻壁,透明的部分正在慢慢變小,小白的綠光也弱了些——顯然現實中的小白已經快耗盡力氣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握著狼毫筆,朝著邪術師的懸絲杖猛地揮去,同時身體朝著墻壁沖去:“再見了!下次再跟你算賬!”
邪術師沒想到他會這么拼,被筆鋒逼得退了一步,等他反應過來時,十三的身體已經一半穿過了墻壁,只剩下一只腳還在畫中世界。邪術師氣得怒吼一聲,猛地晃了晃懸絲杖,一根傀儡線朝著十三的腳踝纏去——就在線快要碰到他的時候,透明的墻壁突然徹底消失了,十三的腳也穩穩地落在了現實中的畫室地板上!
畫中的墨霧還在翻騰,邪術師的怒吼聲從畫中傳來,卻再也穿不透畫紙。十三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胳膊上的黑痕還在隱隱作痛,可他看著身邊的柳青瓷,還有抱著小白跑過來的虎娃,忍不住笑了:“我們……出來了。”
小白湊到他身邊,狐火已經變回了淡金色,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,像是在安慰他。柳青瓷蹲在他旁邊,手里的分劫碑碎片還在泛著金光,眼淚掉在他的手背上,溫溫的:“太好了……你沒事……”
就在這時,畫室的門被推開,九叔和護生跑了進來,看到十三和柳青瓷都在,終于松了口氣:“太好了!你們安全了!剛才小白的狐火突然亮到極限,我們就知道肯定是你們遇到危險了!”
十三抬頭看向畫案上的《月下仕女》,畫中的墨霧已經恢復了平靜,畫中的女子又變回了靜態,只是她的嘴角,還留著一絲淡淡的苦澀,像是在訴說著畫中世界的苦難。
他知道,邪術師還沒被打敗,畫魂燈的威脅也還在,可至少現在,他兌現了承諾,把柳青瓷從畫中世界救了出來。而接下來,他們要做的,就是找到破掉畫皮招魂術的方法,徹底打敗邪術師,讓那些被操控的生魂都恢復自由——這場戰斗,才剛剛開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