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突然想起張老漢說的“墨塵叛逃后,他妹妹沒多久就死了”,心里的憤怒少了些,多了點(diǎn)復(fù)雜:“我娘沒騙你,畫魂燈真的會引雷劫。我娘當(dāng)年平定雷劫,差點(diǎn)丟了半條命,她是不想你重蹈覆轍。你妹妹的死,不是她的錯,是你太偏執(zhí)了!”
“偏執(zhí)?”墨塵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半塊碎裂的玉佩,玉佩上刻著個(gè)“蓮”字,邊緣還沾著干涸的血跡,“墨蓮死的時(shí)候,才二十歲!她臨死前還拉著我的手,說‘哥,我想活著’!你娘要是肯再幫我一把,她就不會死!她明明有能力,卻因?yàn)樗^的‘十八劫’放棄了墨蓮,放棄了我!”
他猛地舉起滅魂筆,筆尖對著崖壁中間那幅最大的仕女圖——畫里穿青布襦裙的女子眉眼清晰,正是陳青嵐!“她當(dāng)年把畫魂筆贈給我,說‘墨塵,回頭是岸’,可她從來沒給過我回頭的路!現(xiàn)在,我要讓她親眼看看,我找到的‘路’!”
滅魂筆的暗紅光芒射在畫壁上,陳青嵐的畫像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畫紙里滲出淡金色的光,和十三的畫魂筆產(chǎn)生了強(qiáng)烈的共鳴。十三能清晰地感覺到魂契里傳來柳青瓷的驚呼:“陳阿姨的魂在反抗!墨塵想強(qiáng)行把她的魂從畫里逼出來,和畫魂燈融合!”
“你敢!”十三舉著畫魂筆就往前沖,筆尖的金光對著滅魂筆的紅光撞了過去,兩道光芒在空中炸開,震得整個(gè)畫魂崖都在發(fā)抖。畫魂燈的綠火突然暴漲,燈壁上的畫魂紋開始轉(zhuǎn)動,崖壁上的所有仕女圖都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,無數(shù)生魂從畫里飄出來,纏向畫魂燈。
墨塵站在光焰中央,臉上沒有了憤怒,只剩下瘋狂:“你娘說畫魂燈引十八劫,我偏要證明給她看!今天,雙筆聚齊,畫魂燈激活,我要讓她看看,我能控制雷劫!我要讓她知道,她當(dāng)年錯得有多離譜!”
九叔臉色驟變,拉著十三和虎娃往后退:“不好!他要強(qiáng)行激活畫魂燈的劫煞之力!這不是控制雷劫,是找死!一旦劫煞失控,整個(gè)青嵐山都會化為灰燼!”
十三站穩(wěn)腳跟,畫魂筆的金光和陳青嵐畫像的金光纏在一起,他能感覺到娘的魂脈在給他傳遞力量:“我不會讓你胡來!我娘當(dāng)年沒殺你,是給你留了余地,今天我也給你最后一次機(jī)會——放下滅魂筆,跟我去茅山請罪!”
墨塵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里帶著決絕:“請罪?我墨塵這輩子,只欠墨蓮一條命,不欠茅山,更不欠陳青嵐!你想攔我,就先贏了我手里的滅魂筆!”他舉起畫魂燈的燈柱,綠火順著燈柱往上爬,漸漸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,“你娘說畫魂燈是邪物,那我就讓你們看看,這‘邪物’的真相——它根本不是引劫的,是‘鎮(zhèn)劫’的!”
“鎮(zhèn)劫?”九叔愣住了,手里的斷脈劍都停了下來,“胡說!《茅山邪術(shù)錄》里明明寫著畫魂燈是引劫邪物,當(dāng)年祖師爺就是為了封印它才創(chuàng)立的畫魂術(shù)!”
墨塵把燈柱往地上一戳,紫黑色的火焰在燈芯上跳動,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:“那是你們沒看懂祖師爺?shù)拿氐?!畫魂燈的真正作用,是用生魂?zhèn)住劫煞,而不是引劫!陳青嵐當(dāng)年平定的雷劫,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有人故意引動的——而那個(gè)人,就是茅山的掌事長老!”
這句話像道驚雷,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十三的心跳猛地加快,他看著墨塵手里的畫魂燈,又看了眼崖壁上母親的畫像,突然想起娘留在畫魂筆里的一縷殘魂說的話:“畫魂燈的真相,藏在秘典的最后一頁……”
墨塵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:“想知道真相嗎?想知道你娘當(dāng)年為什么要瞞著所有人,偷偷教我畫魂術(shù)嗎?”他舉起滅魂筆,對著畫魂燈揮了一下,“那就贏我!贏了我,我就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們——包括你娘當(dāng)年失蹤的真正原因!”
崖壁上的陳青嵐畫像突然發(fā)出一道金光,落在十三的畫魂筆上,筆尖的金光暴漲,竟比之前亮了三倍。十三能感覺到娘的殘魂在給他傳遞信息:“小心他的話……畫魂燈有兩重作用……信一半,疑一半……”
他握緊畫魂筆,眼神堅(jiān)定地看著墨塵:“我不需要你說,我會自己找出真相!今天,我不僅要救回我娘,還要?dú)Я诉@害人的畫魂燈,讓你為你殺的人償命!”
小白突然炸起狐火,虎娃舉著純陽鏡對準(zhǔn)畫魂燈:“俺們跟你拼了!讓你知道邪不壓正!”九叔也握緊斷脈劍,陽火劍刃亮得刺眼:“墨塵,今日就讓你為三十年前的血債,付出代價(jià)!”
墨塵狂笑一聲,滅魂筆的暗紅光芒和畫魂燈的紫黑火焰纏在一起,崖壁上的仕女圖全都活了過來,無數(shù)鬼手從畫里伸出來,朝著三人抓來。畫魂燈的燈芯劇烈跳動,發(fā)出“嗡嗡”的聲響,像是在召喚著什么——雷劫的預(yù)兆,開始在畫魂崖的上空凝聚,而畫魂燈的真相,還藏在這詭異的火焰背后,等著被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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