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們更得先回護道堂了?!笔畔戮票?,語氣堅定,“護道堂有茅山的秘典,說不定能查到雷魂洞的具體陣法;護生姐也能在堂里煉更多抗劫丹,俺們的法器也得修修——畫魂筆上次撞邪煞,筆尖的金光弱了不少?!本攀妩c頭同意:“我也得回堂里匯報情況,墨塵的事太大,得讓掌門知道,說不定還能請派里的師兄支援。”
虎娃抱著小白,啃著抗邪餅:“俺沒意見!回護道堂還能吃李嬸做的包子,比俺娘烙的餅軟和!對了,俺得帶點魂安草回去,讓李嬸摻在包子里,補魂又好吃!”小白像是聽懂了,對著虎娃手里的餅叫了一聲,尾巴尖的狐火晃了晃,像是在催他多帶點。
村民們聽說他們要回護道堂再去雷劫山,都沒反對,反而更用心地幫他們準備行囊。王伯讓兒子把家里的棗木扁擔拿來,給虎娃挑抗邪餅;李阿婆把繡品縫成個小荷包,掛在柳青瓷脖子上:“這荷包是陽草線縫的,能護著繡品不沾煞氣?!睆埨蠞h則把自己爺爺傳下來的雷劫山舊圖送給九叔:“這圖標著山民寨的位置,還有避煞的小路,比墨塵給的詳細?!?
一直忙到夕陽西下,行囊才算收拾妥當?;⑼尢糁鴥纱罂鹂剐帮灪突臧膊?,小白蹲在筐沿上,像個小保鏢;護生提著裝滿丹藥和符紙的藥箱,藥箱上還掛著村民送的安魂符;九叔背著斷脈劍,手里拿著舊圖;十三和柳青瓷走在中間,柳青瓷脖子上的繡品荷包泛著淡金光,和十三懷里的令牌呼應著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,村民們都站著送行,孩子們舉著自己做的紙燈籠,燈籠上畫著小白的樣子,歪歪扭扭的卻格外可愛。王伯握著十三的手:“小哥,要是需要幫忙,就派小白回來報信,俺們村里的壯丁都能上陣!”李阿婆抹著眼淚:“柳丫頭,照顧好自己,也幫俺給你娘帶句話,俺們都記著她的好!”
“放心吧!”十三對著眾人鞠了一躬,“等救回我娘,俺們一定回來喝慶功酒!”虎娃揮著拳頭:“到時候俺要吃三大碗陽草燉肉!”眾人都笑了起來,笑聲里帶著不舍,卻更多的是期盼。小白對著村民們叫了三聲,像是在道別,然后跳到虎娃肩膀上,朝著村外走去。
走出去老遠,十三回頭看,村口的燈籠還亮著,村民們的身影在燈籠光里越來越小,直到被青嵐山的霧氣遮住。柳青瓷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指著脖子上的繡品荷包:“你看,金線亮了?!笔郎愡^去看,荷包里的繡品金線正順著魂脈圖的方向閃爍,雷劫山的紅點格外亮——是魂脈在指引方向,也是娘的魂息在呼應他們。
“護道堂離這兒有三天路程,今晚咱們先去前面的清風寨落腳。”九叔指著前面的山坳,“清風寨是七個山民寨里最近的,有令牌在,他們會收留咱們?!弊o生掏出地圖看了看:“清風寨的寨主是‘鐵刀劉’,當年受過陳師叔的恩惠,肯定會幫咱們。我還得跟他打聽打聽雷劫山最近的動靜,墨塵說不定也去過寨里。”
虎娃突然喊了一聲:“小白有反應!”眾人停下腳步,只見小白對著路邊的草叢低吼,尾巴上的狐火躥高,盯著草叢里的一道黑影。十三握緊畫魂筆,剛要上前,黑影突然竄了出來,竟是只帶著陽氣的信鴿,腿上綁著個小竹筒。“是護道堂的信鴿!”九叔認出了鴿子腳上的竹哨,“堂里有急事!”
十三解開竹筒,里面是張紙條,是護道堂的師兄寫的,字跡潦草:“堂中闖入畫魂傀儡,盜走雷劫符殘片,掌門令速歸!”眾人臉色一變——雷劫符是陳青嵐留下的,能穩雷劫之氣,墨塵的人竟然去護道堂偷了殘片!
“看來墨塵早就計劃好了!”九叔攥緊紙條,“他故意在青嵐村拖咱們時間,讓同黨去護道堂偷符!沒有雷劫符,就算找到雙劍,也控不住雷魂洞的雷氣!”柳青瓷突然按住魂契,臉色微變:“魂契有反應!偷符的傀儡,身上有墨塵的煞氣,而且……離咱們不遠!”
小白對著西邊的山林狂吠,狐火亮得像團小太陽。十三握緊畫魂筆,眼神堅定:“看來今晚不能去清風寨了!先追上偷符的傀儡,把雷劫符搶回來!”虎娃挑著筐子就往西跑:“俺來開路!小白的狐火亮堂,不怕黑!”
眾人順著小白指引的方向追去,山林里的霧氣越來越濃,卻擋不住小白的狐火和繡品荷包的金光。魂契里的共鳴越來越強,柳青瓷能清晰感覺到傀儡的位置,還有殘片上的雷劫符氣息——那氣息和繡品上的魂脈圖呼應著,像是在互相牽引。十三知道,這趟歸途,注定不會平靜,而雷劫符的爭奪戰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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