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瓷走到老丈身邊,護魂鏡的金光輕輕掃過老丈的肩頭,鏡里映出淡淡的青嵐山魂息:“老丈,您和我娘認識?”老丈點頭,往山神廟的神龕上指了指,那里擺著張泛黃的畫像,畫著個穿青布襦裙的女子,正是陳青嵐。“這是青嵐姑娘當年除煞后,俺們請畫師畫的,逢年過節就祭拜。她當年救過俺的命,俺這條老命就是她給的。”
眾人湊過去看畫像,畫像上的陳青嵐比現在年輕不少,手里握著畫魂筆,站在雷魂洞前,笑容溫婉卻堅定。十三看著畫像,想起夢里母親的模樣,眼眶有些發熱。柳青瓷輕輕摸了摸畫像,魂契的暖意傳來,像是母親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:“娘說,她守著雷劫核心,就是為了等我們來,等我們徹底除了煞根。”
老丈看了眼日晷,太陽已經偏西,紫霧比之前更濃了:“不能再留你們了,再晚趕不到驛站。出了雷霧關往西北走三里地,有個‘聽雷驛站’,是山民開的,掌柜的也是自己人,報我的名字就行。夜里千萬別在野外宿營,墨塵的黑衣弟子會在霧里巡邏,看到生魂就抓。”他又塞給十三一把鑰匙,“驛站后院有間帶護魂陣的房,用這鑰匙開,能防煞防幻象。”
十三接過鑰匙,沉甸甸的,上面刻著青嵐山的山形紋。“謝謝您老丈,這份恩情我們記著。”他把鑰匙塞進懷里,對著老丈拱手,“等除了墨塵,我們一定回來給您和村民們報喜。”老丈擺擺手,往屋外推了推眾人:“快走吧!別耽誤了!俺在關里給你們看著,要是有黑衣弟子過來,俺就敲鑼報信!”
眾人跟著老丈走出雷霧關,老丈站在關口,揮著手里的鋤頭:“雷霧散記得順風撒!夜里別碰藍光石頭!”虎娃回頭揮了揮手里的陽草布偶:“知道啦老丈!俺們回來給你帶護道堂的點心!”小白對著老丈叫了兩聲,狐火在紫霧里閃了閃,像是在道別。
出了雷霧關,紫霧果然淡了不少。護生掏出剛才裝雷霧散的瓷瓶,晃了晃:“這老丈是真心幫咱們,鑰匙上都纏了陽草繩,防煞的。”九叔看了眼西北方向,那里的天空泛著淡紫色,隱約有雷暴的悶響傳來:“墨塵的雷暴越來越近了,得趕緊到驛站,今晚養足精神,明天一早就闖雷魂洞外圍。”
往驛站走的路上,小白突然對著路邊的一塊石頭叫了兩聲,那石頭泛著淡淡的藍光,藏在草叢里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十三用斷脈劍挑開草叢,石頭上的藍光更盛了,還纏著淡淡的煞氣。“是雷煞石,老丈說的沒錯,夜里會更亮。”他掏出雷霧散,撒了一把在石頭上,粉末碰到石頭,瞬間冒出淡綠色的煙,藍光和煞氣都消失了,“這雷霧散真管用!”
走了約莫三里地,前方出現了一盞掛在樹干上的紅燈籠,燈籠上寫著“聽雷驛站”四個大字,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溫暖。驛站是間青磚瓦房,門口掛著串陽草編的辟邪鈴,風吹過“叮鈴”作響。掌柜的是個中年漢子,看到十三手里的鑰匙,立刻笑著迎上來:“是雷霧關的老丈讓你們來的吧?快請進!后院的護魂房給你們留著呢!”
眾人跟著掌柜的走進驛站,大堂里坐著幾個山民,看到他們身上的護道堂道袍,都悄悄豎起了大拇指。掌柜的把他們引到后院,打開那間帶護魂陣的房:“這房是當年青嵐姑娘幫著布的陣,墨塵的煞氣進不來。晚飯俺給你們送過去,都是抗煞的陽草粥和烤兔肉,管夠!”
進了房間,護生趕緊檢查護魂陣,指尖的魂脈光掃過墻壁,泛起淡淡的金光:“是真的護魂陣,陽氣很足。”虎娃把擔子往地上一放,癱坐在椅子上:“可算能歇會兒了!俺的腿都走酸了!”小白跳到桌子上,對著窗外叫了兩聲,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,遠處的雷劫山方向傳來“轟隆”一聲雷響,紫光照亮了半邊天——夜宿驛站的第一晚,雷劫的陰影,已經籠罩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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