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個漏點。”鐘伯突然笑了,拐杖敲了敲養魂木的碎塊,“他說‘雷劫夜’,就是三日后的子時,那時候雷魂洞的純陽地氣最盛,是破他困魂陣的最好時機。困魂陣怕純陽地氣,咱們要是能把純陽地氣引進陣里,魂線就會斷,陣眼也會失效。”他看向十三手腕上的雙佩,“這對雙佩能引純陽地氣,是破陣的關鍵。”
十三眼睛一亮,握緊雙佩,青光順著他的手臂流進斷脈劍,劍刃泛著青金交織的光芒:“你的意思是,咱們假裝帶阿雷去雷心殿,趁他激活困魂陣的時候,用雙佩引純陽地氣破陣,同時救那五個娃、取‘魄’截?”鐘伯點頭,從懷里掏出張泛黃的圖紙,鋪在供桌上:“這是雷心殿的密道圖,青嵐姑娘當年畫的,能繞到陣眼后面的護魂臺,那里是純陽地氣最盛的地方。”
“俺去密道!”王小財舉著小手喊,從懷里掏出張皺巴巴的地圖,“俺昨天畫了煉魂坪的路線,俺能找到那五個娃!俺的爆煞符能炸開陣眼的鎖鏈,還能引開墨塵的注意力!”虎娃也湊過來,拍著胸脯:“俺跟小財去!俺的純陽鏡能照煞,還能幫他擋傀儡!”
阿雷突然拉了拉十三的衣角,小聲說:“十三哥,俺也有辦法。俺的雷劫魂氣能引雷,困魂陣激活的時候,俺能引天雷劈陣眼——俺娘教過俺,雷劫生魂能控小范圍的天雷,就是會耗點魂息。”他說著,擼起袖子,手腕上的閃電胎記泛著淡藍光,“你看,俺能做到!”
十三看著阿雷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桌上的密道圖,突然笑了——這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怒意,只剩胸有成竹的篤定。他拿起斷脈劍,劍刃敲了敲供桌:“就這么定了!三日后子時,兵分兩路:俺和柳姑娘、九叔帶阿雷走正門,假裝去交人,吸引墨塵的注意力,趁機用雙佩引純陽地氣;虎娃、小財、護生走密道,去煉魂坪救那五個娃,然后繞到護魂臺接應我們;鐘伯守在山神廟,用聚魂燈盯著墨塵的動靜,要是有變故就放信號彈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音震得殿頂的灰塵都掉了下來。聚魂燈里的十一道虛影也跟著晃了晃,狗剩的虛影對著阿雷揮了揮手,像是在為他鼓勁。小白跳到阿雷肩上,狐火舔了舔他的閃電胎記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——那是靈狐與雷劫生魂的共鳴,也是無聲的承諾。
鐘伯將密道圖折好,塞進十三手里,又從懷里掏出個布包,里面是三枚陽草符:“這是‘護魂符’,能擋三次墨塵的煞攻擊。密道里有三道煞門,第一道用護魂符貼門楣,第二道用純陽鏡照鎖孔,第三道用阿雷的雷劫氣引雷劈——青嵐姑娘當年就是這么走的。”他又看向護生,“你藥箱里的雷霧散不夠,我這有罐‘陽露粉’,比雷霧散厲害十倍,撒在煞門處,能讓煞氣半個時辰內散不了。”
護生接過陽露粉,小心翼翼地放進藥箱:“鐘伯,您放心,俺會看好小財和虎娃,絕不會讓他們闖禍。”她又從藥箱里掏出瓶藥膏,遞給阿雷,“這是‘魂息膏’,引天雷耗魂息的時候涂在胎記上,能補回來,別硬撐。”
九叔走到十三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三日內,我教你雙佩引地氣的法子。雙佩要同時發力,不能有先后,不然會被地氣反噬。還有,墨塵肯定會用你娘的魂息當誘餌,你看到魂息的時候別亂了心神——那是他用煞氣做的假魂息,真魂息在護魂臺的玉棺里,有純陽地氣護著。”
十三點點頭,握緊雙佩,感受著里面傳來的暖意——那是娘的氣息,也是青嵐族的傳承。他看向殿外,天已經大亮,陽光透過廟門的縫隙照進來,落在聚魂燈上,將燈里的虛影映得格外清晰。他知道,三日后的雷心殿之行,是場硬仗,但他不再害怕——他身邊有并肩作戰的伙伴,有需要守護的孩子,還有娘留下的希望。
“咱們現在就開始準備!”十三舉起斷脈劍,劍刃的青金光掃過眾人,“虎娃、小財跟我去練純陽鏡和爆煞符的配合;柳姑娘、鐘伯研究困魂陣的破法;護生、阿雷整理藥箱和符紙——三日后,咱們讓墨塵知道,護道堂的人不是好惹的,劫數生魂也不是他能隨便抓的!”
眾人散去后,阿雷留在殿里,趴在聚魂燈旁,看著狗剩的虛影。狗剩的虛影虛弱地說:“阿雷,墨塵的困魂陣里有‘煞魂鈴’,聽到鈴聲別睜眼,會被攝魂。”阿雷點點頭,掏出護生給的魂息膏,涂在手腕的胎記上:“俺知道了,等會兒俺就告訴十三哥。狗剩,你再撐三天,俺們肯定救你出來。”
廟門外,十三和柳青瓷并肩站著,看著遠處的雷魂山。柳青瓷的魂契光纏上十三的手腕,與雙佩的青光纏在一起:“別擔心,我會幫你引地氣。墨塵的假魂息騙不了我,護魂鏡能照出真魂息的位置。”十三轉頭看向她,笑了笑: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陽光落在兩人身上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兩道緊緊相依的護道符——那是青嵐血脈與青嵐族的羈絆,也是守護生魂的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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