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,鐘伯拄著拐杖走到碑前,指尖的陽火掃過碑面:“墨塵肯定是提前催了陣眼,想逼咱們早點進(jìn)去。三日后的雷劫夜是最佳破陣時機(jī),但娃們撐不到那時候了。”他看向十三,眼神里滿是詢問,“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:一是按原計劃等三日后,有把握破陣但娃們可能出事;二是明天破曉入洞,趁雷煞剛醒還沒穩(wěn),冒險破陣。”
“俺選破曉入洞!”阿雷第一個開口,小腰板挺得筆直,“俺能引天雷,能幫你們破陣!娃們不能等了,狗剩他們撐不住三天!”王小財也舉著爆煞符喊:“俺也選破曉!俺的符能炸煞柱,虎娃哥的鏡能燒魂線,肯定能成!”虎娃拍著胸脯:“對!俺們練了一早上,本事都漲了!不怕墨塵的破陣!”
十三看向柳青瓷,她正盯著護(hù)魂鏡,鏡里映著那五個娃的虛影,虛影已經(jīng)開始變得透明。感受到十三的目光,她抬起頭,眼神堅定:“護(hù)魂鏡能撐住娃們的魂息半個時辰,破陣夠了。而且雷煞剛醒,地氣還沒亂,雙佩引地氣更穩(wěn)。”九叔也點頭:“分劫碑合在一起后,能預(yù)警煞柱的動靜,咱們能繞開暗哨。就破曉入洞!”
決定一出,眾人反而平靜下來,開始做最后的準(zhǔn)備。護(hù)生給每個人的藥箱里都加了陽露粉和醒魂丹,又給阿雷的胎記上涂了層魂息膏;虎娃把純陽鏡擦得锃亮,和小白練了最后一次“狐火裹霧”,這次炸得比之前更狠;王小財把爆煞符按順序塞進(jìn)腰間的布兜,還在每個符上畫了個小太陽——是鐘伯教他的陽紋,能增強(qiáng)符力;九叔把合好的分劫碑碎片交給十三,碎片能貼在雙佩上,預(yù)警更靈敏。
夜幕降臨時,山神廟的燈還亮著。鐘伯給眾人講雷心殿的細(xì)節(jié):“困魂陣的十八根煞柱,有三根是假的,刻著‘墨’字的是真柱,砍斷真柱陣就會亂。護(hù)魂臺的玉棺里有青嵐姑娘的魂息珠,能臨時補(bǔ)陽氣,要是陽氣耗光就捏碎它。”他又把自己的拐杖遞給十三,“這拐杖是陽檀木做的,能驅(qū)煞,關(guān)鍵時刻能當(dāng)武器用。”
睡前,十三和柳青瓷站在廟門口,看著遠(yuǎn)處雷魂山的方向。那里的天空已經(jīng)泛著淡紫煞光,雷響比之前更頻繁,連空氣里都帶著細(xì)微的電光。柳青瓷的魂契光纏上十三的手腕,與雙佩的青光連在一起:“我剛才感應(yīng)到你娘的魂息了,在護(hù)魂臺的方向,很穩(wěn),沒被墨塵的煞氣侵。”
十三握緊她的手,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暖意:“有你在,有大家在,這次一定能救回娃們,取到‘魄’截,救我娘。”柳青瓷笑了,月光落在她臉上,映得她眼睛發(fā)亮:“嗯,一定能。別忘了,咱們是護(hù)道者,護(hù)生魂,守正道,從來沒輸過。”小白跳到兩人腳邊,狐火亮成個小燈籠,照著他們的影子,緊緊靠在一起。
半夜時分,十三突然醒了,手腕上的雙佩和分劫碑碎片同時震動,泛著的青光直指雷魂山。他悄悄起身,走到廟門口,只見雷魂山的方向突然亮起道紫煞光柱,直沖天際,緊接著是聲震耳欲聾的雷響——雷魂洞的核心雷煞,徹底醒了。
“醒了?”柳青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她手里拿著護(hù)魂鏡,鏡里的五個娃虛影被金光裹著,暫時穩(wěn)住了。十三點頭,雙佩的青光更盛:“墨塵肯定也感應(yīng)到了,他會以為咱們按原計劃等三日后,不會想到咱們明天破曉就去。”他回頭看向殿內(nèi),虎娃和王小財抱在一起睡,嘴里還嘟囔著“炸煞柱”;阿雷趴在聚魂燈旁,手里攥著狗剩的虛影衣角;鐘伯坐在供桌旁,正擦著那把舊拐杖。
天快亮?xí)r,眾人都醒了,沒人說話,默默吃了阿雷娘烤的麥餅,喝了碗陽草茶。鐘伯把雷心殿的密道圖再給虎娃看了一遍,確認(rèn)他記住了路線;護(hù)生最后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傷,給十三的手臂涂了層護(hù)傷膏——是早上練雙佩時被地氣燙的;柳青瓷給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纏了根魂契線,能互相傳訊。
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照進(jìn)廟門時,十三舉起斷脈劍,劍刃的青金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。“出發(fā)!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鈞之力。虎娃扛著純陽鏡走在最前,小白跟在他身邊;王小財和阿雷走在中間,小財時不時給阿雷整一下陽草繩;護(hù)生和柳青瓷走在后面,護(hù)著兩人;十三和九叔斷后,雙佩的青光掃過身后的山神廟,鐘伯站在廟門口,拐杖頭的小太陽紋亮著,為他們指路。
雷魂山越來越近,空氣中的煞味也越來越濃,分劫碑碎片開始頻繁震動,提醒著前方的煞柱。虎娃突然停步,指著前方的霧氣:“看!是雷瀑的方向!霧氣里有煞光,墨塵的人肯定在那邊守著!”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遠(yuǎn)處的霧氣泛著淡紫煞光,“嘩嘩”的瀑布聲混著雷響,傳進(jìn)每個人的耳朵——雷瀑前的破煞之戰(zhàn),即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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