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”
亂葬崗深處的山洞石門被一股陰寒氣息撞得劇烈震顫,緊接著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石門直接碎裂成數塊,碎石飛濺間,毒婆婆踉蹌著沖進山洞。她身上的黑色苗服破爛不堪,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色的血,臉上的紅色花紋因極致的憤怒扭曲變形,眼神里的瘋狂殺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師父!您沒事吧?”兩個穿著同樣黑色服飾的徒弟連忙迎上來,看到毒婆婆這副狼狽模樣,臉上滿是驚恐,說話都帶著顫音。這兩個徒弟,一個身材瘦小,臉上長著幾顆黑痣,是擅長用毒蛾的黑蛾;另一個身材粗壯,手臂上爬著幾只細小的蜈蚣,是擅長用毒蜈蚣的蜈松。
毒婆婆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黑蛾,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,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山洞里回蕩?!皼]事?我能沒事嗎?”她嘶吼著,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過石板,“一群廢物!連幾個毛頭小子都攔不住,還讓我受了這么重的傷!我的噬魂蠱、毒蛾,還有大半的毒蜈蚣,全沒了!”
黑蛾被打得嘴角流血,卻不敢躲,只能捂著臉頰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:“師父息怒!是弟子無能,沒能幫師父攔住他們!”蜈松也趕緊跟著跪下,大氣都不敢出。
毒婆婆喘著粗氣,走到山洞中央的石臺上坐下。石臺上擺放著十幾個黑色的陶罐,里面裝著各種蠱蟲,此刻大多已經空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滲血的傷口,又想到剛才被九叔的破邪光柱擊中的劇痛,還有陳老栓那副拼死抵抗的模樣,以及最后被那三個小子攪黃了全盤計劃,怒火就像火山一樣噴發。
“陳老栓!九叔!還有那個拿劍的小子!”毒婆婆咬牙切齒地念著這三個名字,手指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都嵌進了肉里,“二十年了!我追了你們二十年,好不容易找到機會,竟然又讓你們壞了我的事!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!要讓你們生不如死!”
黑蛾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低聲說道:“師父,那陳老栓有九叔他們護著,那九叔的術法確實厲害,我們硬拼恐怕……”
“硬拼?”毒婆婆冷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陰狠,“我當然知道硬拼不行!但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嗎?太天真了!這二十年里,我能從蠱蟲反噬的絕境活下來,能重新修煉痋術,靠的可不是硬拼!”
她說著,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用黑布包裹的小木盒。木盒巴掌大小,上面刻著復雜的詭異符文,散發著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。兩個徒弟看到這個木盒,臉色瞬間變了,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,連忙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“師父……您難道要動用那個?”蜈松忍不住抬起頭,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不用不行了!”毒婆婆撫摸著木盒上的符文,語氣冰冷,“本來想等抓住陳老栓的女兒,用雷劫宿主的精血來催動它,讓它徹底成型。可現在,那三個小子壞了我的好事,還毀了我的不少蠱蟲,我要是再不動用它,恐怕連陳老栓的面都近不了!”
她緩緩打開木盒,里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,絨布中央,靜靜地躺著一枚雞蛋大小的蟲卵。這枚蟲卵通體金黃,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,像是一條條小蛇在蠕動,散發著一股既陰寒又霸道的氣息。哪怕隔著一段距離,黑蛾和蜈松都覺得渾身發冷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金蠶蠱卵!”黑蛾驚呼一聲,連忙捂住嘴,眼神里的恐懼更甚。
這就是毒婆婆耗費了二十年心血培育的核心蠱種——金蠶蠱!當年她在亂葬崗培育金蠶蠱,就是為了得到最強大的痋術力量,結果被陳老栓帶著村民破壞了蠱坑,還遭了蠱蟲反噬,金蠶蠱的培育也功虧一簣,只留下了這枚尚未成型的蠱卵。
這些年來,毒婆婆一直把這枚蠱卵帶在身邊,用自己的精血和各種陰邪材料滋養它,就是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,讓它徹底成型。而這個機會,就是找到雷劫宿主——陳老栓的女兒。
“沒錯,就是金蠶蠱?!倍酒牌叛凵癜V迷地看著那枚金黃的蠱卵,“只要讓它寄生在合適的宿主身上,吸收足夠的精血和魂魄,不出三天,就能徹底成型。到時候,別說九叔那幾個小子,就算是整個苗疆的痋術師,也沒人是我的對手!”
黑蛾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可是師父,這金蠶蠱尚未成型,要是強行催動,不僅威力會大打折扣,還可能會反噬宿主……而且,合適的宿主也不好找??!”
“反噬?我不在乎!”毒婆婆眼神一狠,“只要能報仇,只要能抓住陳老栓的女兒,就算是付出一點代價又算什么?至于合適的宿主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險的光芒,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徒弟:“你們剛才去偵查石洼村的情況,有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?比如,陳老栓最在乎的人是誰?”
黑蛾連忙回答:“回師父,我們查到了!那陳老栓在石洼村娶了媳婦,生了個兒子,還有個孫子。不過,我們發現,他對那個跟著九叔的小子,也就是叫十三的那個,似乎格外看重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哦?十三?”毒婆婆挑了挑眉,回憶起之前和十三交手的場景,“就是那個拿劍的小子?他的劍上有陽火,克制我的蠱蟲,實力確實不錯?!?
“是的!”蜈松補充道,“我們看到,陳老栓看十三的眼神,比看自己的親孫子還要親。而且我們還聽到,陳老栓跟九叔他們說,十三是他當年在逃跑路上遇到的孤兒,是他托付給九叔收養的。這些年,他一直偷偷關注著十三,對十三的事情了如指掌!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毒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,“沒想到陳老栓這個老東西,竟然對一個外人這么上心。不過,這倒是給了我一個好機會!”
黑蛾和蜈松對視一眼,都沒明白毒婆婆的意思。
毒婆婆拿起那枚金蠶蠱卵,放在手里把玩著,眼神里的陰狠越來越濃:“既然陳老栓最在乎這個十三,那我就把金蠶蠱卵寄生在十三身上!讓金蠶蠱一點點吞噬他的精血和魂魄,讓他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蠱傀儡!”
“到時候,我就讓這個變成傀儡的十三,親手去殺陳老栓的家人!讓陳老栓親眼看著自己最重視的人,變成一個屠殺自己家人的惡魔!我要讓他徹底崩潰,讓他跪在我面前,哭著求我饒了他!”
“等他崩潰之后,他自然會乖乖把他的女兒交出來,還有陳青嵐留下的那本痋術秘籍和養蠱珠,也都會落到我的手里!”
毒婆婆越說越興奮,眼神里的瘋狂幾乎要燃燒起來。她的這個計劃,不僅能報仇,還能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簡直是一舉兩得!
黑蛾和蜈松聽完,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他們知道,毒婆婆向來心狠手辣,但沒想到她竟然能想出這么惡毒的計劃。讓陳老栓最重視的人變成傀儡,屠殺他的家人,這簡直是要把陳老栓往死路上逼??!
“師父英明!”黑蛾反應最快,連忙磕頭說道,“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妙了!那十三被寄生之后,變成蠱傀儡,不僅能打擊陳老栓,還能對付九叔他們!九叔肯然想不到,自己最看重的徒弟,會突然反過來對付他!”
蜈松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師父!到時候我們里應外合,一定能順利抓住陳老栓的女兒,練成金蠶蠱!”
毒婆婆滿意地點了點頭,將金蠶蠱卵重新放回木盒里,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。“好了,別拍馬屁了!”她語氣冰冷地說道,“現在,你們立刻去準備!”
“黑蛾,你去準備一些‘醉魂香’,這種香能麻痹人的神經,讓人失去反抗能力,最適合用來給十三下蠱。你再去石洼村附近,找一個隱蔽的地方,把醉魂香點燃,目標就是十三!”
“黑蛾,你去準備一些‘醉魂香’,這種香能麻痹人的神經,讓人失去反抗能力,最適合用來給十三下蠱。你再去石洼村附近,找一個隱蔽的地方,把醉魂香點燃,目標就是十三!”
“是,師父!”黑蛾連忙應道,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毒婆婆叫住他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瓷瓶,遞給黑蛾,“這里面是金蠶蠱卵的毒液,你把它和醉魂香混在一起。只要十三吸入了帶有毒液的醉魂香,金蠶蠱卵就能順利進入他的體內,開始寄生。記住,一定要小心,不能被九叔他們發現!”
“弟子明白!”黑蛾接過瓷瓶,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,然后快步走出了山洞。
毒婆婆又看向蜈松:“蜈松,你去加固山洞的防御,把我們剩下的所有蠱蟲都布置在山洞周圍。我要在這里養傷,同時催動體內的痋術,幫助金蠶蠱卵更快地適應宿主。在我恢復之前,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闖進山洞!”
“是,師父!”蜈松連忙應道,也站起身,轉身去布置防御了。
山洞里只剩下毒婆婆一個人。她走到山洞深處的一個石床前,石床上鋪著一層黑色的獸皮,周圍擺放著十幾個黑色的陶罐,里面裝著各種用來療傷和修煉的陰邪材料。她盤腿坐在石床上,閉上眼睛,開始運轉體內的痋術。
隨著痋術的運轉,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她體內散發出來,籠罩了整個石床。霧氣中,無數只細小的蠱蟲在蠕動,慢慢爬向她胸口的傷口,開始吞噬傷口周圍的壞死組織。毒婆婆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,但很快就被極致的興奮和期待取代。
“陳老栓,十三,九叔……你們都給我等著!”毒婆婆在心里默念著,“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會嘗到比死還痛苦的滋味!我的金蠶蠱,很快就能成型了!到時候,整個天下,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!”
與此同時,石洼村的陳老栓家。
九叔正在院子里布置結界。他拿著桃木劍,在院子的四個角落分別插上了一張黃色的符紙,然后念動咒語,符紙瞬間燃燒起來,化作四道金色的光柱,連接成一個方形的結界,將整個院子籠罩在里面。結界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,阻擋著外界的陰寒氣息。
柳青瓷站在一旁,幫忙遞符紙,同時用魂息感應著周圍的動靜?!皫煾福車年幒畾庀⒃絹碓綕饬?,看來毒婆婆很快就要動手了?!彼谅曊f道。
“嗯?!本攀妩c了點頭,收起桃木劍,“這個結界能抵擋大部分蠱蟲的攻擊,也能阻擋陰邪氣息的滲透。不過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,毒婆婆受了傷,肯定會狗急跳墻,用出更厲害的手段?!?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十三靠在門框上,手里握著斷脈劍,眼神警惕地盯著村外的方向。“師父,您放心,只要那個毒婦敢來,我一定讓她有來無回!”他語氣堅定地說道,心里卻有些復雜。
剛才陳老栓說,他是自己當年遇到的孤兒,是自己把他托付給師父的。這個消息,讓十三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他從來沒想過,自己竟然和陳老栓還有這樣的淵源。他看著院子里正在照顧家人的陳老栓,心里充滿了疑惑:陳老栓說的是真的嗎?如果是真的,他為什么要等到現在才告訴自己?
陳老栓似乎察覺到了十三的目光,轉過頭,對著十三笑了笑。那笑容里,帶著一絲愧疚和討好。他知道,自己剛才的謊,可能已經引起了十三的懷疑,但他沒辦法,他不能說出真相,不能讓女兒陷入危險。
“十三,”陳老栓走了過來,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,“剛才我說的話,都是真的。當年我把你托付給九叔,也是迫不得已。你不要怪我。”
十三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陳大叔,我沒有怪你。不管當年發生了什么,你能把我托付給師父,讓我平安長大,我已經很感激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