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婆婆……她看到我姐姐掉進去,就沒管嗎?”十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眼神里充滿了殺意。
“她怎么會管?”陳老栓的聲音里充滿了恨意,“她不僅不管,還站在一旁冷笑。我后來才知道,她煉制的金蠶蠱,需要用孩童的血肉做替補養(yǎng)料。你姐姐掉進去,正好成了她金蠶蠱的養(yǎng)料……”
“chusheng!”十三猛地一拳砸在地上,拳頭被石子硌得鮮血直流,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心里的憤怒和悲痛像火山一樣爆發(fā)出來,“毒婆婆這個chusheng!我一定要殺了她!為我姐姐報仇!為所有被她傷害的人報仇!”
“孩子……對不起……”陳老栓抓住十三的手,滿臉愧疚,“是爹沒用,是爹害死了你的姐姐。如果我當時沒有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里,如果我沒有去破壞蠱坑,她就不會死……這些年來,我每天都在自責,每天都在做噩夢,夢到你姐姐在蠱坑里向我求救……”
“爹,這不是你的錯!”十三抱住陳老栓,眼淚也掉了下來,“是毒婆婆的錯!是圣女殿的錯!要不是他們追殺娘,要不是毒婆婆煉制害人的蠱毒,姐姐就不會死!這不是你的錯!”
九叔走上前,拍了拍陳老栓的肩膀,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老栓,我知道你心里苦。但這真的不是你的錯,你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你為了保護青嵐和十三,付出了太多,失去了太多。我們現(xiàn)在能做的,就是盡快找到毒婆婆,找到蠱坑,揭露圣女殿的陰謀,為你的女兒,為青嵐,為所有被傷害的人報仇。”
柳青瓷也擦了擦眼淚,堅定地說道:“陳大叔,十三,我們都會陪著你們。毒婆婆和圣女殿的人作惡多端,他們遲早會遭到報應。我們一定要查清楚蠱坑的所有秘密,讓他們?yōu)樽约旱乃魉鶠楦冻龃鷥r!”
陳老栓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。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眼神里漸漸多了一絲堅定:“沒錯,我不能一直活在自責里。我要為我的女兒報仇,要幫青嵐完成心愿。當年我破壞蠱坑的時候,看到毒婆婆的密室里有很多關(guān)于痋術(shù)和金蠶蠱的記載,或許那些記載里,就有蠱坑的全部真相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當年你不僅破壞了藥爐,還進了毒婆婆的密室?”九叔問道。
“是。”陳老栓點了點頭,“我趁著毒婆婆和打手們對付我的時候,偷偷溜進了她的密室。里面有很多竹簡和帛書,上面寫的都是苗疆的術(shù)法和蠱毒煉制方法。我當時太慌張,只來得及拿了一本最薄的竹簡,就趕緊跑了出來。”
“那本竹簡呢?”十三急切地問道。
“我一直藏在家里的地窖里,和青嵐留下的木盒放在一起。”陳老栓說道,“我怕被別人發(fā)現(xiàn),也怕看到那些東西會想起你姐姐慘死的畫面,所以這么多年,我從來沒敢打開過。”
“我們必須找到那本竹簡!”九叔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,“那本竹簡里,很可能藏著毒婆婆煉制金蠶蠱的秘密,甚至可能有圣女殿和蠱坑的關(guān)聯(lián)。有了它,我們對付毒婆婆和圣女殿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“可我家現(xiàn)在還安全嗎?”陳老栓皺起了眉頭,“毒婆婆已經(jīng)找到十三了,肯定也知道我家的位置。說不定她早就派人去我家搜查過了。”
“不管安全不安全,我們都必須回去看看。”十三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,“那本竹簡對我們太重要了。而且,那里是我和姐姐出生的地方,我也想去看看姐姐當年出事的山谷,想去祭拜一下她。”
“好。”陳老栓點了點頭,“等明天我跟族長說一聲,讓她幫忙照顧一下九叔。然后我們就回去取竹簡,順便去后山的山谷看看,或許能找到更多關(guān)于蠱坑的線索。”
“我也跟你們一起去!”柳青瓷說道。
“不行,你身上還有傷。”十三搖了搖頭,“而且回去可能會遇到危險,你留在青嵐族,幫我們照顧九叔,我們會更放心。”
柳青瓷還想再說什么,九叔開口說道:“青瓷,十三說得對。你留在族里,幫我盯著圣女殿的動靜。我總覺得,圣女殿的人不會這么輕易放棄,他們很可能已經(jīng)知道十三的身份了,說不定會派人來青嵐族找麻煩。你留在這,也能幫族長一起應對。”
柳青瓷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好,那你們一定要小心。如果遇到危險,一定要第一時間回來。”
夜色越來越深,眾人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。陳老栓揭露的真相,像一塊巨石,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姐姐的慘死,蠱坑的殘酷,毒婆婆的狠毒,圣女殿的陰謀……這一切,都讓他們更加堅定了報仇的決心。
十三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的月光,心里暗暗發(fā)誓:姐姐,對不起,我現(xiàn)在才知道你的存在,才知道你為了保護我和娘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。你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毒婆婆,找到圣女殿的人,為你報仇雪恨。我會讓他們?yōu)樽约旱乃魉鶠椋冻鲎顟K痛的代價!
而他不知道的是,當年姐姐掉進蠱坑,并沒有完全死去。她的身體雖然被毒蟲咬噬,但她的靈魂卻被金蠶蠱的力量束縛住,成了金蠶蠱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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