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火刃劈出的瞬間,青金色雷光狠狠撞在二皮匠身后的兇尸身上,可這一次,那具兇尸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瞬間化為黑煙,反而只是踉蹌了幾步,胸口被雷光灼燒出一個黑坑,黑血汩汩流出,發出刺鼻的腐臭味。更詭異的是,它手腕內側,竟隱隱浮現出一個細小的“尸”字印記,在雷光映照下,泛著詭異的黑光。
“就是它!”柳青瓷的聲音帶著急切,“十三,就是這具兇尸,它手腕上有陰尸門的印記,茅山叛徒肯定和它有關!”
十三眼神一凜,正要趁機上前,徹底查清這具兇尸的底細,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勁風,縫尸人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后,手中的縫尸針泛著黑光,直刺他的后心,陰惻惻的笑聲刺耳難聽:“陳十三,死到臨頭了,還敢分心!”
“小心身后!”護生驚呼一聲,想都沒想就甩出幾根銀針,精準地朝著縫尸針射去,“當啷”幾聲,銀針撞在一起,縫尸針稍稍偏移,擦著十三的肩膀劃過,帶出一道血痕,黑色的陰氣瞬間侵入傷口,讓十三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“護生!”十三回頭,看到護生因為用力過猛,臉色更加蒼白,心頭一緊,體內雷神之力驟然爆發,青金色雷光反手掃向縫尸人,“雜碎,敢動她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縫尸人沒想到十三重傷之下還能爆發這么強的力量,連忙后退躲避,卻還是被雷光掃中了胳膊,黑袍瞬間被灼燒出一個大洞,露出里面漆黑干枯的手臂,上面也布滿了詭異的紋路。二皮匠見狀,冷笑一聲,手中鐵錘猛地一揮,身后剩下的幾具兇尸瞬間狂暴起來,朝著護生和墨塵撲去,顯然是想圍魏救趙。
墨塵強行提起魂力,握緊軟劍擋在護生身前,可他本身就被蠱毒折磨得虛弱不堪,沒幾招就被一具兇尸撞飛出去,重重摔在墻上,嘴角溢出一口鮮血,再也爬不起來。護生一邊甩出銀針牽制兇尸,一邊想去扶墨塵,卻被另一具兇尸纏住,險象環生。
“墨塵!護生!”十三目眥欲裂,想去支援,卻被縫尸人和二皮匠死死纏住。縫尸針不斷射來,每一根都帶著刺骨的陰氣,二皮匠則揮舞著鐵錘,砸得地面碎石四濺,兩人一攻一防,配合默契,把重傷的十三逼得節節后退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雷光也越來越微弱。
引魂佩中的白光瘋狂閃爍,柳青瓷拼盡全力催動新能力,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住護生,暫時逼退了纏上她的兇尸,可她的聲音也變得虛弱起來:“十三,我撐不了多久了……這具帶印記的兇尸很詭異,它的魂力比其他兇尸強太多,不像是普通煉尸,更像是……被人操控的活人!”
“活人操控?”十三心頭一震,難道那個茅山叛徒,真的偽裝成了兇尸,潛伏在里面?可他現在自顧不暇,根本沒時間仔細探查,只能咬牙硬撐,斷脈劍揮舞得越來越快,雷火刃一次次劈向縫尸人和二皮匠,卻因為魂力耗損過大,威力越來越弱。
二皮匠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:“陳十三,別硬撐了,你現在就是強弩之末,乖乖交出雷神血和陰尸門的遺物,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,不然,我就先把你身邊的小丫頭和那個茅山弟子煉制成兇尸,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變成怪物!”
“你敢!”十三怒吼著,體內最后一絲雷神之力爆發,青金色雷光暴漲,朝著二皮匠狠狠劈去,可就在這時,一道更為濃郁的陰邪氣息突然從破廟外涌了進來,這股氣息比縫尸人和二皮匠加起來還要強悍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,地面上的碎石都開始微微顫抖。
縫尸人和二皮匠見狀,連忙停下攻擊,轉身朝著破廟門口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得不像話:“屬下參見血手大人!”
血手大人?!
十三、護生還有引魂佩中的柳青瓷,全都心頭一震,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去。只見一道黑影緩緩走了進來,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,錦袍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,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,只露出一雙冰冷嗜血的眼睛,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,每走一步,地面上都會留下一個黑色的腳印,腳印處的青磚瞬間被腐蝕發黑。
他手里握著一把細長的匕首,匕首上滴落著黑色的血液,散發著刺鼻的腥氣,周身的陰邪之氣中,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道門氣息,詭異而詭異。最讓人震驚的是,他周身竟環繞著十幾具兇尸,這些兇尸比二皮匠煉制的還要強悍,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,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怨氣,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殺戮的高階兇尸。
“血手人屠!”墨塵掙扎著爬起來,眼神里滿是恐懼,“真的是你!你竟然真的還活著!”
血手人屠沒有理會墨塵,目光落在十三身上,聲音沙啞冰冷,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嘲諷:“陳十三,久仰大名,果然有幾分本事,重傷之下,還能牽制住我的兩個手下。不過,你以為這樣,就能阻止我們奪取雷神血,復活鬼王嗎?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護生和墨塵,最后落在那具帶印記的兇尸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:“看來,你們已經發現它了?不錯,這就是我留給你們的‘驚喜’,也是陰尸門安插在你們身邊的棋子。”
十三握緊斷脈劍,強撐著身體,眼神冰冷地盯著血手人屠:“你就是血手人屠?田老九的信,就是寫給你的?茅山叛徒,到底是誰?是不是這具兇尸?”
“茅山叛徒?”血手人屠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陰冷刺骨,“你猜得沒錯,茅山叛徒確實在你們身邊,而且,你們永遠都想不到,他是誰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突然從破廟外傳來,帶著一股凜然的正氣,瞬間壓制住了場內的陰邪之氣:“孽障!三十年前,你背叛茅山,修煉邪術,被逐出師門,沒想到,你竟然勾結陰尸門,干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!”
聽到這聲音,血手人屠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忌憚和殺意。十三等人也連忙回頭,只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,背著一把桃木劍,手里握著一串佛珠,緩緩走了進來。老者面容蒼老,卻眼神銳利,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道門正氣,正是茅山派的九叔!
“九叔!”墨塵眼睛一亮,激動地喊道,“您怎么來了?”
九叔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血手人屠身上,眼神里滿是痛心和憤怒,語氣沉重:“我追蹤陰尸門的蹤跡,一路追到這里,沒想到,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你,趙玄通!”
趙玄通?!
眾人全都驚呆了,尤其是墨塵,更是滿臉難以置信:“九叔,您說什么?他……他是趙玄通?三十年前,那個因為修煉邪術,被茅山逐出師門的大師兄?”
“沒錯,就是他!”九叔點了點頭,語氣里滿是惋惜,“三十年前,趙玄通是茅山最有天賦的弟子,擅長控尸術和縫尸術,深得師門器重,可他卻貪慕虛榮,一心想修煉更強的力量,偷偷修煉陰尸門的邪術,殘害同門,煉制兇尸,最后被師門發現,逐出師門,沒想到,他竟然投靠了陰尸門,還成了人人聞風喪膽的血手人屠!”
血手人屠,也就是趙玄通,緩緩摘下臉上的青銅面具,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,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,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,顯得猙獰可怖。他眼神冰冷地盯著九叔,語氣里滿是怨恨:“九叔?哼,當年,若不是你們逼我,我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?茅山所謂的正道,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!”
“你胡說!”九叔厲聲呵斥,“當年,師門念在你天賦異稟,只是將你逐出師門,沒有廢你修為,就是希望你能改過自新,可你卻不知悔改,反而勾結陰尸門,殘害生靈,煉制兇尸,你對得起茅山,對得起師門的養育之恩嗎?”
“養育之恩?”趙玄通哈哈大笑,笑聲里滿是嘲諷和怨恨,“我在茅山修煉十年,兢兢業業,可就因為我修煉了一點陰邪之術,你們就把我逐出師門,讓我受盡世人唾棄!我不甘心!陰尸門給了我力量,給了我復仇的機會,我就要借著陰尸門的力量,血洗茅山,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,都付出代價!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十三身上,眼神里滿是貪婪:“陳十三,你身負雷神血脈,是復活鬼王的關鍵,只要奪取你的雷神血,復活鬼王,我就能掌控整個陰邪界,到時候,不僅要血洗茅山,還要讓整個道門,都匍匐在我的腳下!”
十三終于明白了,原來血手人屠就是三十年前背叛茅山的趙玄通,他擅長控尸術和縫尸術,難怪縫尸人和二皮匠都聽他號令,也難怪田老九會和他勾結,原來這一切,都是他的陰謀!
“你這個叛徒!”十三咬牙切齒,眼神里滿是殺意,“你勾結陰尸門,殘害生靈,還想復活鬼王,危害天下,今天,老子就算拼盡最后一口氣,也要替天行道,除掉你這個孽障!”